使是在下遂客令了?”
李韶庭沉聲道:“不錯!李某受方府之托代為護宅,方府一門薄弱,不堪驚擾,李某護宅有責,隻好得罪了!”
馬三江一按腰刀道:“我們賴定了,方闌君不出面,絕不離開;李大俠瞧瞧用什麼方法打發我們走好了!”
李韶庭沉聲道:“馬大人以堂堂王府護衛,既然自己不愛惜身份,李某隻好以市井無賴視之!”
馬三江等人個個都拔出了武器,姚胖子與史進郎秀姑等三人也都亮刀備虞,李韶庭卻朝手下擺擺手道:“三位先等一下,我已經叫方福持着方侯的手本,到九門提督府及宗人府去邀請兩個人來作證,說有人擾亂京城,部份不肖之徒,在方侯府胡鬧滋事,等兩處的官人到來,咱們的腳步站得穩了,再從容對付他們不遲!”
馬三江沒想到李韶庭會要出這一手,頓時變了臉色,有幾個後台較軟的護院教師,更是惶然不知所以。
馬三江連忙朝身邊的那些人叫道:“你們别怕,趁着官中人沒有來,大家先幹開了,有事我負責!”
一擺刀直往前沖,衆人也跟着湧上來。
李韶庭道:“姚史二位大哥攔住别人,郎師妹護住後進,别讓人進去驚擾了方小姐,我來對付這個姓馬的!”
郎秀姑挺劍急道:“李大哥!你受傷不能跟人動手!”
李韶庭朗然道:”笑話,金刀劉琮那等英雄,我照樣負傷跟他鬥個半天,難道還會在乎這群鼠輩!”
姚胖子道:“老弟!你别看不起這幫人,他們能為各大宅院延聘,手底不都不含糊,尤其這馬三江,是八卦刀的名家,技藝并不在劉琮之下,你恐怕不行!”
李韶庭笑道:“我以為他比劉琮差遠了;劉琮雖然死,倒底還是稱雄過江湖,這姓馬的隻會給人當奴才!”
這句話激怒了馬三江,八卦刀一擺,直放過來,李韶庭連劍都沒有撥,擡腿踢起一張紅木圓桌,擋住了他的攻勢,跟着進步一腿橫撩,将馬三江勾倒在地!
這幾下動作都在一個快字。
快得令人無法相信,立刻将鬧哄哄的人震住了,馬三江功夫是不錯,身子倒地,運刀如雪;護住身子,以防李韶庭進攻,退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才跳起來。
那知李韶庭根本沒有追擊,笑吟吟地站在原地說道:“馬大人這點功夫就能在京師混了,倒是令人不敢相信,當年你是怎麼考進王府的!”
馬三江又羞又愧,舉刀再進,這次可慎重多了,步步為營,直到李韶庭面前才放開刀進攻!
李韶庭依然不拔劍,完全憑着空手躲閃遊鬥以些微之差,在刀鋒間穿來穿去,不時還踢倒一些幾椅,滾過去攻他的下盤,馬三江連攻十幾刀,始終沒能傷着對方,隻破壞了一些桌椅,更形暴怒,刀出如風!
李韶庭躲了一陣,忽而身形暴起,竟探開一對肉掌進招反撲,上擊胸膛,下貼小腹,馬三江揮刀急劈想将他退開的,那知刀出落空,眼前不見了李韶庭的人影,跟着後頭上挨了一下重擊,突然俯跌出去,連刀都丢開了,原來李韶庭兩掌都是虛招,誘他出刀解招後,身形閃至他的背後,一掌直切,擊中頸骨,将他震昏過去!衆人見李韶度僅憑空手,将目空一世的八卦刀名家收拾得于淨俐落,不由都吓呆了,李韶庭沉聲道:“方福将他捆起來、送回他東家那兒去,同時開列一張損失清單,叫隆親王照價賠償,更擺個明白交代來!”
方福興沖沖地帶了兩個家丁,拿了繩子,出來就要綁人,賈雲飛忍不住叫道:“姓李的。
算你功夫俊,咱們沒什麼說的,可是你也别欺人太甚,鬧翻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李韶庭冷笑道:“鬧翻了又怎麼樣?公的,私的;李某一個人都挺得下,瞧你們還有什麼玩意兒抖出來好了。
”
姚胖子含笑阻止了方福綁人,朝李韶庭道:“老弟,依我看不必這麼嚴重;大家都是武林一脈。
你把馬三江綁送親王府,砸了他的飯碗還小,以後叫他何以為人!”
李韶庭道:“這是他自找的…姚大哥,依你看呢?”
姚胖子笑道:“叫他們把人擡走算了,你那一掌劈得夠重的,一兩個月,他未必能将傷養得好,這教訓也夠了!”
李韶庭道:“可是他們以後,仍來糾纏不清,我倒不在乎,方家一門細弱,可經不起他們胡來。
”
賈雲飛叫道:姓李的!沖着你、咱們把方家的事擱開,牛勝算是白死了。
以後我們找你姓李的算帳!”
李韶庭道:“這話可是你說的!”
賈雲飛滿臉怒色道:“當然了,姓賈的名氣不如你大,武功也不比你強,可是說的話不比你李大俠份量輕!”
說完掏出一個信封,丢在地下道:“這是牛勝寫給我的私函,我把它交出來,該沒話說了”
李韶庭對方福道:“你去看看是不是方貴的親筆!”
方福拾起拆開一看道:“是的,方貴肚子裡沒有多少墨水,就會記流水帳,每個字寫得比核桃大,應該錯不了。
”
李韶庭道:“好!你們把人擡走吧!”
有兩個有擡起馬三江,他仍是昏迷不醒,脖子歪垂在一邊,可能頸骨都斷了,即使不死,大概一輩子也無法擡直頭了,他在京城武師群中算是個頭兒,落得如此慘狀。
使得一個個敢怒而不敢言,默然低頭,魚貫而去。
賈雲飛臨走還道:“牛勝的屍體被巡檢司擡去檢驗了,我們會去認領的,不要你們方家花一個臭錢,可是這筆帳記在你姓李的頭上,遲早會來結清的!”
李紹庭哈笑道:“我總等着,不過,你記住,李某往在長辛店,你們再到方家來胡鬧,李某可不客氣了!”
賈雲飛這批人垂頭喪氣而去,廳後出來一個素衣長身的女郎,二十上下年紀,脂粉不施,則有一種娴靜的風儀,也有一種溫淑的美,使得滿懷醋意的郎秀姑也不禁自慚形穢,姚胖子是已經見過她了,其餘二人不得介紹,也知道她就是極擅歧黃的方大小姐竹君了,她笑着先向郎秀姑道:“這位一定是郎小姐;也是貞姑的弟子,郎小姐,我們這樣算來,就是自己人了,所以仗義前來發手解圍,我也不多說感激的話了,這位可是史大俠”
史進連忙抱拳,平時雖然豁達,可是見了這位候門千金後,反而拘束起來,方竹君卻大方地道:“史大俠,姚大俠,真謝謝你們,如果不是各位、寒舍真不知如何了!”
史進讪然笑道:“我們什麼都沒盡力,這完全是李總镖頭的神威所緻,剛才小姐在後院也看得清楚京師的這些護院教師,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假如不是總镖頭來到,憑我們這幾塊料,真還對付不了那批兇神惡煞。
”
方竹君妩媚地笑道:“對于武林事我一點都不懂的,因此我才急得毫無辦法,無可奈何才求助于李大哥,各位雖是承李大哥之情前來賜助,我是十分地感激!”
她越是客氣,史進越發局促不安了,李韶庭卻皺皺眉頭道:“竹君!那些客套話都别說了,現在要弄清這兩件事,第一、闌君究竟上那兒去了,第二,殺死牛勝的是誰?”
方竹君輕歎了一聲,欲言又止,李韶庭道:“你别顧忌,郎師妹是自己人,姚史二位是我的生死至交,我的事他們都知道了,你必須毫無隐瞞地說出來。
”
方竹君這才探揉眼睛,擦去了兩滴淚,硬咽道:“昨夜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後你走了,闌君留下一張決絕的字條也走了,她對我很不諒解,說永遠不回來了上那兒去了我實在不知道,至于牛勝一定也是她下的毒手!”
李韶庭道:“她是個很謹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