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哥!我知道你一定很意外,也很恨我,但咱們夫婦名義巳成事實,你還是出外敷衍一下的好,那關系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呢!”
玉芹端一杯溫茶,要去喂床上的方竹君,卻被她一手推開。
反手給了一掌,玉芹撲地跪下道:“小姐,這不能怪婢子,奴才完全是為了老爺!”
李闌娜也道:“姊姊!你别怪她,這是怪不得她,如果今天這場婚事有了變化,方家,你的母親王家,南宮的李家,以及四海镖局上上下下,幾百個人的生命都将不保,連爹爹的墳墓都會挖開,許俊身上帶着第二道旨意就是這些人的催命符,你總不能要害死這麼多人吧!”
方竹君坐了起來,手指着她罵道:“這都是你……”
李闌娜滿臉痛苦之色道:“姊姊!别以為這是我安排的,我一樣的受人擺布,我想托身李大哥是事實,但絕不會用這個方法,請你相信我!”
李韶庭冷笑道:“居然說得出這種話!”
李闌娜一歎道:“大哥!你不明白宮裡的情形,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但這的确是事實!”
李韶庭剛要開口,李闌娜道:“大哥!你聽我說完了行不行,我在宮裡是很得寵,但恨我的人更多,我身世你已經知道了,現在宮裡也不再是秘密,父王活着一天我還能站住腳,父王一旦殡夭,立刻會有人要翻起舊事。
方天爵的欺君之罪,必将誅連九族……”
方竹君叫道:“那與今天的作為有什麼相幹?”
李闌娜道:“自然有關,父王知道我日後的情況很不利,辦有他在世之日,給我作個安排,把我送出宮來,而且一定要找個江湖上最有本事的人,日後才能保護我的安全,人是由我看中的,卻是父王選中的!”
李韶庭不禁一怔:“我?我是個江湖人,有什麼能力去保護你呢?何況你根本不要人保護!”
李闌娜歎道:“朝中最忌講的就是江湖人,你可能聽過江南八俠的名,他們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
李韶庭道:“僅聞其名,未曾謀交!”
姚胖子卻道:“這八個人雖處身江湖,卻另抱目的,與一般江湖朋友極少來往,他們是屬于另一個組織……”
李闌娜道:“不錯!他們多半是日月會盟主獨臂神尼的門徒,獨臂神尼則是前朝的宗室遺孤,他們不忘故國,組日月會!”
李韶庭道:“那與我有什麼關系?”
李闌娜道:“他們活動的範圍在江南。
你卻是北方有名俠客,隻要你與他們稍通聲氣,他們一定大力支援,朝延就不敢輕易動你了,這是唯一可保全我們大家的方法,假敵人來保護我,可以想見父王愛我之心!”
方竹君道:“說了半天,我仍然不懂你的意思!”
李闌娜道:“父王急于送我出宮,選李大哥為我的終身所依的意思,你總該明白吧!拿方家的安危作為威脅是父王的手段,與我毫無關系,可是我知道蠻幹行不通,才采取了較為柔和的手段!”
李韶庭冷笑道:“你柔和的手段隻會殺人!”
李闌娜輕歎道:“你愛信不信。
殺死寶珠的不是我!”
李韶庭連忙道:“不是你是誰?”
李闌娜道:“我不知道,以後我會慢慢查訪出來,我已掌握住線索,總是那些想破壞我的人所主使,這些主使人來頭很大,我不能動他們,但對那個冒我身份的女人,我一定要殺了她,給她一個教訓,也給寶珠姊姊報仇!”
李韶庭一怔道:“事情更使我糊塗了!”
李闌娜黯然道:“大哥!我崇敬你,但不敢奢望你會喜歡我,我隻求你答應挂個名,給宮中一個交代,以後你永遠不見我都行,現在請你同我出去一下,做給許俊那個混帳看看,好讓他回宮去覆旨,以後是我們的事了!”李韶想一下道:“闌君呢?”
李闌娜道:“我将她點倒在那間屋子裡,換了她衣服出來行禮,留個人對她說明一切,相信她會諒解我的!”
李韶庭道:“我不信,我要先看看她!”
李闌娜道:“最好等那批瘟神出門後再去,免得招人啟疑那間房子在嚴守監視中!”
姚胖子道:“我不信在我的镖局裡……”
李闌娜歎道:“姚大俠,宮庭待衛神出鬼沒,豈是你們這镖局攔得住的、許俊那批不速之客突如其來,你可曾知道呢?請你們相信我一次,雖然我的身份是公主,我卻甯願我是方家的女兒,我委曲求全,做出送上門不顧羞恥之事,也是在保全方家……”
李韶庭道:“我不管,我一定要看看!”
說着大踏步走了出去,悄悄來到那間小屋,一掀門簾,卻使他怔住了,屋中不是方闌君,卻是一個出乎他意外的人!
那是個中年道姑,神情怡然,盤腿坐在榻上,李韶庭屈下一腿,行禮參見道:“師姑!
您怎麼來了!”
原來這道姑竟是俗名方玉貞道号玉貞子的方家真正女主人,她擡眼微笑道:“韶庭!你終于成了我們方家乘龍婿,我這個師姑兼姑姑,怎能不趕來喝杯喜酒!”
李韶庭不知是何滋味,苦笑道:“師姑!事情有變化,弟子娶的不是闌君,而是……”
玉貞子點點頭道:“我全曉得,闌娜說的全是實情,她名是公主,我認為她實際還是先兄的骨血成份居多!”
李韶庭一怔:“那麼闌君呢?”
玉貞子道:“她已經有着你的孩子了,自然是你的人了,此時此地,她不宜再出現,否則就給闌娜太難堪,我叫她悄悄地離去,由秀姑伴送,到南宮去見你母親了,讓她在那兒把孩子生下來,有秀姑解說,我相信你母親會接受她的,萬一不行的話,我已請藥師兄出頭說明了!”
李韶庭愕然道:“師父他老人家也回來了?”
玉貞子神色疑重地道:“是的!是我硬把他從長白山拖了回來,目前雖然以你的婚事最重要,但嚴重的麻煩還在後頭呢,這一半是由闌娜身上引起,另一半卻也是你本身的原故,因為你最近太出名了!”
李韶庭又是一呆,想想才問道:“師姑!弟子不明白還有什麼麻煩,您老人家是否能明示一下!”
玉貞子沉思片刻才道:“大緻的情形你從闌娜口中,可能也聽明白了,可是闌娜以一個公主的身份,無聲無息下嫁你這個平民,豈能這麼容易,這裡面還經過許多曲折,而且是我暗中見過官家,談好條件的!”
玉貞子道:“你可會聽過本朝有兩個跋扈的将軍遭受誅戮的事,我的條件就是從這上面而産生的!”
李韶庭道:“年羹堯與紀獻唐嗎?”
玉貞子道:“是的,年羹堯與獻唐一生事業,都得力于一位武林名宿顧肯堂老先生,這兩人是他的授業弟子,顧老行生培植他倆别有有心意,想利用他們執掌兵權後,從事颠覆工作,可是都沒有成功,而擒殺這兩人,又都是先兄方天爵居間策劃。
”
李韶庭道:“這與弟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