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忽然道:“我明白了,八俠中的曹仁父原為明末遺臣,祖籍也是金陵,而且會一度降順本朝,這位曹大人可能就是那時候發迹晉身的,他與曹仁父必有親誼,而且曹正林是七貝勒當權後才因進了一批武林高手而居功,以是推來,他根本是八俠一夥。
”
方竹君道:“這就是了,他們的布置周密如何應付才好呢?”
姚胖子臉色沉重地道:“我們就是這幾個人,加上玉芹姑娘,不過才六名人員,如果八俠一起來到,我們的人手可能就不足應付了,李老弟!你有個萬全之策沒有?”
李韶庭道:“我給郎師妹那封密函是叫師父與師姑都秘密的請來,如若有事,他們必能及時馳援的,而且我想到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外乎二,一個是殺死闌娜,杜絕我與朝廷的關系,一個是想叫我們镖出問題,逼得我們無法在京師立足,好讓他們在京師毫無顧忌的活動,我已經想好兩個對策……”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忽然放低,将整個人集攏來,作了一番權宜的指示,然後再遣散了大家。
屋裡剛拿上了燈,忽然方竹君帶着玉芹上了一輛車子,準備啟行,曹大人過來問道:
“天都晚了,方小姐還要出去?是有什麼急事嗎?”
姚胖子負責送行,哈腰回答道:“李總镖頭不慎被蠍子螫了一下,這種蠍子很毒,必須要幾種珍奇的藥材制配藥劑才能解毒,方小姐深解醫理,所以連夜趕到濟南府配藥,才不緻耽誤大人的行程。
”
曹大人哦了一聲道:“傷的厲害?”
姚胖子道:“傷在手臂上,倒不嚴重,現在用藥鎮住了,但是不驅散餘毒,終究是麻煩!因為我們保镖的全靠一雙手,大人放心好了,李總镖頭是一隻手不方便,并不影響行動,我們可能照舊前進,方小姐在濟南等我們。
”
曹大人道:“行程晚兩天到不要緊,李總镖頭的臂倒是趕緊治療為要,方小姐配好藥,可以叫人送回來。
”
姚胖子道:“我們是這樣打算,怎麼樣快就怎麼樣辦,反正李總镖頭的傷,三四天之内不會有變化,一定趕得及。
”
方竹君是小姐身份,也不便多搭讪,套好車子就一直走了,曹大人還到李韶庭屋中來慰問了一下,李紹庭的右臂果然包紮了起來,李闌娜在一旁細心侍候着,沒有包紮的部份,膚色也發紅了,可見得中毒頗深。
曹大人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才告辭而去,臉上微微帶着一絲歡色,看在李韶庭等人眼中,自更有數了。
到了半夜裡,院中隐聞人聲,李韶庭輕輕推了姚胖子與史進一下,他們早已準備好了,三個人同時執兵器推門出來,但見黑影幢幢,已有不少夜行人進來了。
姚胖子首先越窗而出,高聲叫道:“是哪條道兒上的朋友,請過來叙叙交情,四海镖局對各位一定有個交代。
”
屋上一個大胖和尚郎聲道:“老相好,咱們跟曹正林有梁子,與各位全無關系!貴局最好别管。
”
姚胖子道:“這位大師父說話就又錯了,敝局保的是曹大人的镖,怎麼沒有關系呢?”
那和尚一縱下地,身邊跟着跳下兩個僧人都是手執兵器,和尚哈哈一笑道:“灑家了因,這是小徒,人稱龍虎雙僧,姚大俠必有個耳聞。
”
姚胖子也哈哈一笑道:“久仰!久仰!原來是八俠之首與龍虎雙佛,三位都是江湖響當當的人物,為何要效這個月黑風高,殺人越貨的鼠輩行迳呢?”
了因臉色一沉道:“胡說,灑家明人不做暗事,曹正林是前朝遺臣,賣主求榮,灑家是專來找他晦氣,正因為他找到你們保镖,灑家聽說你們的總镖頭李韶庭英雄了得,才特來找李某,否則在路上就下手收拾他了。
”
曹大人從店屋中鑽了出來叫道:“李總镖頭,不好了。
賊人到小女屋裡去了,麻煩尊夫人救她一下。
”
李韶庭連忙道:“那還得了,我去看。
”
曹大人用手攔住道:“還是請尊夫人吧,因為賊人将小女的衣眼都脫光了,總镖頭前去恐怕有所不便。
”
李韶庭朝了因道:“江南八俠怎麼做出這種令人齒冷的事,掠财尚可,劫色難容,你們不怕江湖非議嗎?”
了因笑道:“江南八俠不是那種人,我們侵人繡房的都是女子,因為聽說尊夫人一代高手,才借用這個方法來會會她。
那邊的事閣下是不太方便。
”
李韶庭聞言一笑道:“竹君!你過看看吧。
”
屋中走出方竹君,一身家常打扮,曹大人一見愕然道:“方小姐,你不是趕到濟南府去嗎?”
方竹君笑道:“曹大人看錯了,到濟南去是李夫人,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沒有看出來。
”
曹大人十分着急地道:“這……這如何是好?”
方竹君微微一笑道:“曹大人!你也不必裝了,江南八俠份明是跟你串通一氣的,想對李夫人不利,我們早就看出來了,才用這個金蟬脫殼之計,預先把李夫人送走了!”
了因神色一變,朝後叫道:“你們出來看看,這個女的倒底是誰?老白!你簡直是飯桶……”
上屋門簾一掀,走出一個勁裝女子,卻是那天晚上偷襲四海镖局的周小琪,她朝方竹君仔細地看了一通才道:“她是方竹君,李闌娜果然溜掉了。
”
了因連連頓腳道:“混帳!都是一批混帳!”
周小琪道:“那也沒關系,她到了濟南府,咱們在前面也有人,一定能截下來的!”
了因問道:“你叫他攔截方竹君了嗎?”
周小琪道:“白二哥去了,我們是想截住她,不叫她配藥來給李韶庭解毒!我們隻要對付李韶庭就行了!”
了因道:“在那兒截她人手夠嗎?”
周小琪道:“預計是在桑梓店,因為我爹跟甘大叔在那兒,白二哥去了會合後,一定沒有問題,大師伯,李韶庭的右手被蠍子螫了正好是個收拾他的機會。
”
龍僧冷笑一聲道:“周師妹!你真糊塗,李闌娜既然溜了,可見他們早已識破了我們的計劃,李韶庭中毒自然是假的,李闌娜也不會真的上濟南府,也許一出村子就躲了起來,豈不是兩頭都落空,好好一個計劃,全叫你們給弄砸了,你們真不會辦事!”
周小琪呆了一呆道:“我怎麼想到呢?原來是預算等明天大家都到齊了再發動的,都是曹三叔說李韶庭手受了傷,機會不可失,急着要發動的!”
了因哈哈笑道:“這也好,灑家本來說法不主張鬼鬼祟崇的行事,李韶庭是個英雄,值得灑家一鬥,假如他的手真受了傷。
灑家還不想動手呢!。
李紹庭,你的手能使劍?”
李韶庭笑道:“當然可以,這是你們太粗心,北方的蠍子雖多,常走江湖的人怎麼會叫一頭小蟲給螫傷呢?”
了因郎聲笑道:“好!李韶庭,你别說風涼話,灑家并不喜歡你的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