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忽然道:“當然是冤枉,因為寶珠姊姊并沒有非死不可的必要,你們的目的隻是阻止我嫁給李大哥而已!你們應該殺死我才對!”
神尼冷笑道:“殺死你并非不可能,隻是你深居禁宮,我們必須要付出很多的代介,才能達到這個目的,想想未免不值得!”
李闌娜道:“現在我出來了,你們可以得手了!”
神尼道:“不錯!所以!今天非殺死你不可!”
李闌娜笑道:“殺死我的目的是為了避免李大哥成為你們的阻礙,現在李大哥已經聲明不妨礙,我仍然非死不可嗎?”
神尼道:“不錯!你與李韶庭聯姻已成事實,雖然我相信你們不會為朝庭所用,但朝中有人對你不能放心,非要你死了才甘心?”
李韶庭憤然于色道:“神尼是要我們作犧牲嗎?”
神尼笑笑道:“你肯自己犧牲最好,否則我們也會成全你的!”
李韶庭忍無可忍,大聲道:“神尼!我已經知道你們的目的,你們要在親貴中捧出一個暴虐的君主,利用他來實施暴政,引起天下人心思變,然後再去推翻他!”
神尼訝然道:“看不出你這個江湖人,見解倒很透澈!”
李韶庭道:“這是正當的手段嗎?”
“凡是能有助于複國的手段,都是正當的!”
“必然會成功嗎?”
“自古暴政必亡,當然會成功的!”
李韶庭道:“就算能成功,你知道要有多少人遭受荼毒呢,這些受害的人,都是我們華夏的無辜子民!”
神尼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幾十年來,人心已漸漸苟安了,如果沒有一次非常的刺激,河山永無光複之日!”
李韶庭冷笑道:“剜肉補瘡,絕非謀國的手段,如果我把這種陰謀公諸于世,人心向背,你們将受天下的唾棄!”
神尼沉聲道:“你既然把我們的策略探測清楚了,自然不能讓你活下去,不但如此,凡是幫你的人,也必須一并翦除!”
李韶庭一歎道:“神尼,你還是不改舊習,專好玩弄權術,美其名曰謀國,都拿無辜的老百姓來作犧牲,李某實無法苟同!”
神尼喝道:“你隻是一個江湖怆夫,懂得什麼?”
李韶庭道:“我承認不懂,因為我不是謀國的材料,我是個江湖人,隻知道行俠以濟世,你們為謀國而害人,我就要為救人而自衛!”
神尼冷冷地道:“我不怕你飛上天去,了因,你倒底站在哪一邊?”
了因想想道:“灑家還是站在李大俠這邊!”
神尼冷笑道:“亂臣賊子可怪不得我狠心了!大家上!”
周濤與甘鳳池對看一眼,兩人雖然站在備戰的位置,都神色十分沮喪,而且甘鳳池把他妻子陳雲娘推開了!
神尼道:“甘四俠!我已經把道理都說明了,你還是不能悟透嗎?”
甘鳳池淡然道:“是的!我們與李韶庭一衆,都是江湖人,實在無法同意神尼的措施,但神尼放心好了,我們既然入了盟,便當全始全終,拙荊與家嶽都非盟單上的人,他們不必介入!”
神尼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們江湖人不足成事,要不是仁父與張道長一再推薦,我根本不想你們加入的!如果你們心中不願意,現在退出也來得及!”
甘鳳池道:“等我們替神尼辦完這件事後,神尼不趕我們走,我們也準備退出了,但求神尼放過拙荊與家嶽!”
神尼一怔道:這是怎麼說呢?”
甘鳳池黯然道:“我們很清楚,如入盟單後就沒有退出的可能,因此不勞神尼費心,我們自己會作了斷!”
周濤也道:“殺死李韶庭是神尼之命,我們絕不敢違抗,殺死李韶庭之後,我們愧對江湖同道,唯一死以謝……”
擔柴叟陳四哈哈一笑道:“鳳池,你想得太天真了,你們就算自求了絕,神尼會放過我們嗎?我們所表示的态度就是死定了,你的決定沒有錯,但請求錯了,我老頭子沒有别的指望。
隻希望将來萬一成事,忠臣譜上别把我老頭子列進去就行了!”
神尼忙道:“陳老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四昂然道:“沒什麼意思,我老頭子隻是個江湖人,壓根兒就不配作什麼忠臣烈土,再說把我老頭子跟那些卑鄙的政客們列在一起,我在泉下也不得安穩!”
神尼皺眉道:“陳老先生言重了!”
陳四軒眉笑道:“這是真心話,假如小婿不受盟單的約束,我老頭子早就加入到李韶庭那邊去了,現在沒話說,我就隻好在這兒等死了,雲娘,你也準備着吧,鳳池一死,我們爹兒倆最好互相對刺一劍,免得他們動手!”
曹仁父忙道:“老丈誤會了,神尼絕不會對自己人怎麼樣!”
陳四啐了他一口道:“你給我滾遠點,你以為我還不懂你們口密腹劍那一套,你放心,我女婿一條命賣給你們定了,入盟之前,他來問過我是我勸他加入的,所以我必須陪上一條老命,因此你别賣好,假如你敢不殺死我老頭子,我一定把你們這些狗屁搗糟的陰謀整個的抖出來!”
曹仁父縮頭不語,神尼道:“仁父!别說了,陳老先生的誤會慢慢再解釋,目前還是先對付李韶庭等人再說,布七星劍陣!”
七俠重新布陣,将了因也困在裡面,神尼道:“四娘!你與泰官合據鬥杓,專司殺敵之職,把天樞的地位讓出來由我擔任,其餘的人隻要固守方位,不放人突圍逃出就行了!”
呂四娘頓了一頓才道:“師傅!我們是否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假如我們的措施連自己人都起了反感,這證明方法是确有問題!”
神尼怒道:“唯一的問題就是錯用這些江湖人,他們太注重道義,忘了自己的根本,跟他們無理可說!”
李韶庭莊容道:“國有道,民有義,道義才是為人的根本,你們但求謀國而忽視道義,永遠也不會成功的!”
神尼将左手一揮,長劍出鞘,道:“殺!殺盡這些逆徒!”
劍陣跟着摧動,這邊的人雖不少,卻多半困頓不堪,雖然在說話時得到片刻的喘息,仍然沒有恢複。
尤其自神尼加入之後,她的那枝劍有如山嶽壓頂,劍勢淩厲,勁力深厚,李韶庭與李闌娜拼命抵住也感吃力萬分。
其他的人更苦了,隻有了因,封住他的是五俠路民瞻,兩人本就情逾手足,路民瞻還是了因提攜成人的,不忍過份相逼,而且将他引往攻勢較弱的方面,所以還不太吃力,周濤與甘鳳池則一直不太賣力,隻将各人封住而已!
呂四娘與白泰官同泰鬥杓地位在中間,專司狙殺,兩枝劍又十分淩厲,配合得天衣無縫!
戰了幾個回合,首先是方竹君的待婢玉芹中劍身死,她是被白泰官一劍腰斬的,因為所有人中也數她最弱!”
神刀劉昆也隻剩一隻手,刀法雖精,到底是新練的左手刀法,威力大不如前,被呂四娘一劍傷臂,痛得将刀撒了手,白泰官順勢揮劍下剁,姚胖子見狀拼死擲出一枝短槍,将劍勢撞偏,然而白泰官心有不甘,繼續揮劍要去殺死劉昆,忽而斜裡伸進一枝木杖,擋住了他的劍,往上一挑,将他的劍硬挑得脫了手,白泰官擡頭一看驚道:“陳老前輩,您怎麼也幫起外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