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外有虎,血雨腥風百姓苦,除卻大羅九重天,人問何處是淨土,玉貞,我被你拖下水了!”
玉貞子也一歎道:“師兄,如果藥籃能濟世,我絕不連累你!”
藥師輕歎一聲,慢慢起立道:“神尼,貧道此生從未開殺戒,實不願多傷無辜,叫你手下人都退開,由我二人一決如何?”
神尼厲聲道:“臭牛鼻子,死到臨頭還在說大話,殺!”
六名劍士撲戰更急,藥師袍袖輕拂,揮出一股勁風,将六支長創一起擲飛脫手,神尼變色叫道:“發透骨針!”
遠處的四名創士同時揚手,四蓬銀星如飛湧至。
藥師将拂塵連掃,忽而揮帚一撐,那四名發計的劍士一起雙手掩目,滾地痛呼不止,這一來大家怔住了!
藥師輕歎道:“貧道煉藥以濟世,實在不能眼看着你們以淬毒暗器來害人了,所以才弄瞎你們的眼睛,毒針是你們自己的,想必你們也有解藥,最好安靜下來,從速用解藥拔毒,否則性命就保住了!”
那四人仍是滾地亂叫,根本就聽不見他的話!
藥師朝擲脫兵器的六名劍土道:“去幫幫他們吧,先叫他們安靜下來。
”
六人愕然,神尼卻怒不可遏,忽然縱身飛起,單劍下劈,勢子極為厲害,藥師揮帚撩架!
神尼的身子雖然被撩開了,但藥師手中的拂帚卻被他的劍刃揮為兩截,隻剩下尺來長的一根細杆!
藥師望着手中的殘柄歎道:“劫效,劫數!老朋友,塵世紛擾,害得你遭劫,我實在感到太抱歉了,但願你藉此兵解,早證正果!”
每個人都莫明其妙,覺得他似乎有點癫狂,一根雲帚,又不是什麼珍奇之物,用以要如此珍惜!
隻有玉貞子與李韶庭知道他這番話的用意,藥師封劍之後,受一位異人點化,傳以衣缽,就是一口藥箱,一柄拂塵,并且力誡他不得介人武林是非,仗此救世濟人,并傳了他玄門正宗練氣工夫!
李韶庭與金刀劉琮拼對,幾乎喪身,藥師都不聞不問,還是玉貞子把他救了起來的,這次被玉貞子拖來拯危,今雲帚被毀,他更難對那位坐化的異人了!
每一處的打鬥都自動停止了,大家都知道,今日的生死存亡,不在乎本身的勝負,全系于這二位世外高人一戰,
神尼那一擊已經連足了全部勁力,結果僅削斷了一枝拂塵,還被摔退回來,情知藥師功力之高在她之上!
但她一向自尊已慣,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反身搖劍,準備再度撲上來,藥師卻退後一步道:“神尼!适才一擊,已見功力,你是仗着回力丹之效才支持到現在的,而且你服用過量,絕不能再事損耗了!”
神尼怒叫道:“放屁,今天我不殺掉你誓不為人!”
藥師輕歎道:“我是世外之人,不值得神尼用性命來相拼,我死了與世無損,神尼卻是千萬人心中的偶像,隻要放棄你那個有傷天和的計劃,仍然有很多事可為!”
神尼那裡聽得進這一套,連劍迳撲,藥師拔出了身前白泰和的長劍,傷口處漂出了一縷碧血!
李韶庭大急道:“師父!您為什麼要用這口劍呢?”
藥師輕歎道:“劍主兇既然我無法持守戒律,用那口劍都是一樣!”
李韶庭道:“可是拔出這口劍,您的傷口就沒有東西阻塞了!”
方竹君道:“李大哥,你不懂,藥老師所中的毒性已深入血脈,必須割破血脈,放出毒血才能清除體内餘毒,白泰和那一劍刺得及時藥老師正好将毒血都逼到受傷的部位,一定要放出來才能用力!”
李韶庭道:“可是這一劍傷在要害,劍口一時無法收縮。
”
藥師苦笑道:“韶庭,我何償不知道,但淤血不散,我不能動手,我不能動手,今天的事萬難善了,有什麼辦法呢?”
語畢朝神尼道:“神尼,我們動手以百招為限!”
神尼怒叫道:“放屁,誰跟你定什麼限制,我非要争到你被殺死為止!”
藥師一笑道:“我負傷而戰,這口氣最多能撐到百招,百招之後,力衰而氣竭,傷口處的血也快流幹了,不勞動手,我也非死不可,隻是神尼仗藥力勉強提起精神,而且也消耗了不少,最多也隻能到百招而已…”
神尼大喝一聲,揮劍砍來,藥師也揮劍招架,兩人先前還保持體力,略接即退,但十幾招後,神尼不耐煩了,再度使出雷電劍法,勁之強,比對李韶庭時猶高出倍許!
而且這次是仗了藥力的支持而施為,不能久續,所以一開始就用足全力,勁風之強,使旁觀戰的人都睜不開眼睛,隻能眯着眼凝視!
藥師神态自如,也像李韶庭那樣硬挺,他将長劍微微振動,産生一股無形的勁波,直接将神尼的勁風搖散了!
滿天的泥沙,在接觸到藥師前尺許處,就紛紛落下。
就這樣對峙時到三十招,神尼的臉色由紅轉自,最後變為青色,那是功力不繼,已到衰微的程度了。
而藥師的臉色也微見蒼白,胸前傷口處的鮮血慢慢地流下來,凝結在衣服上,堆了厚厚的一灘。
撐到第四十招時,神尼鼓起僅有的一點餘力,硬把長劍遞進去,眼看着快到藥師身前時,藥師輕輕一擋。
當的一聲,兩枝劍都斷了下來,神尼腿一屈,差一點要跪了下來,但終于撐住,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一邊。
呂四娘怯怯的道:“恩師,你怎麼了!”
神尼長歎一聲道:“時不我與,功敗垂成,以後要看你們的了!”
呂四娘神色大變,白泰官也趕了過來。
神尼一手扶着呂四娘,神情漠漠地道:“牛鼻子,我認輸,現在由你處置好了!”
藥師籲了一口氣道:“這是什麼話,我隻求神尼放過這些人,何敢言他!”
神尼一瞪眼道:“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兒的人都是迫而自衛,誰也沒有與神尼為敵之心,是神尼要殺他們!”
神尼頓了一頓才道:“好,沖着你,今天都算了,以後再說!”
玉貞子連忙過:“大師姊!關于你的計劃,是否可以放棄!”
神尼冷笑道:“不可能,你們盡管破壞好了,我還是要貫徹到底!”
玉貞子剛要開口,藥師道:“玉貞,别争了,她隻是不肯輸口,今天殺不死我們,這個計劃就無法實行,因為這麼多人為見證,她再要堅持下去,隻是自絕于人。
”
神尼冷笑道:“不見得,我們走着瞧好了,今天殺不死你有明天,隻要被我遇上,我還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走!”
藥師一笑道:“不必,你們傷的很重,還是我們走吧!”
叫李韶庭把車子套好,騎馬的上馬,搬起那被殺的人放在車子,與玉貞子兩人斷後,出門而去。
走出約模有三四裡的樣子,藥師忽然叫住大家道:“我要先走一步了!”
玉貞子忙道:“師兄,你上那兒去?”
藥師苦笑道:“我的去地方很遠,誰都到不了,但将來一定會到的!”
衆人先還聽不懂他的話,還是方竹君看他的神色不對,連忙在李韶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