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道:“大師,今日多承賜援,小徒等人才能支持到我們來解圍,無以為謝,隻有麻煩你當個現成的媒人,為小徒與方郎二位姑娘主持婚禮!”
了因恭身道:“灑家榮幸奉命,李大俠,恭喜,恭喜!走吧!生死在天,闖江湖的人應該看得開一點,别婆婆媽媽的!”
李韶庭猶自戀戀不舍,還是姚胖子道:“老弟!走吧,藥仙長在世的時間不多了,他與玉貞仙子還有許多話要說,我們不便在此打擾了!”
玉貞子含淚點頭道:“是的,你們留點時間給我吧,我跟他幾十年相處,卻很少有機會好好地談幾句話,現在再不說,以後恐怕再也聽不到了!”
給她這樣一說,衆人都不便再留下了,包括了因在内,每個人都朝藥師叩頭辭别,藥師隻對了因與姚脖子史進三人點頭回禮,卻沒有開口,顯然他要留下最後一點精神跟玉貞子談幾句知心的話!
一行人肅然而去,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沉重,但沒有多久,了因就跟姚胖子史進三人談得有說有笑!
天色向晚,他們樓宿在一家客棧中,了因與姚胖子史進三人一桌,大吃大喝,十分投機。
李韶庭與四個女的在另一桌都愁眉苦臉,食不甘味。
終于李闌娜道:“大哥!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又得了兩房如花美眷!竹姊溫雅響淑,秀妹武藝超群,内外兩邊,你都添了個好幫手!”
李韶庭微一皺眉道:“闌娜!我那裡有心情!”
李闌娜道:“大哥!你别以為我不難過,但難過有什麼用呢,老師把我們遣開,不讓我們送他歸真,就是不希望我們太過傷心,所以我們應該遵從他老人家的遺志,打起精神來!”
姚胖子在旁道:“弟妹這話對練武的人,随時都得把性命置之度外,死固可哀,但死得其所,就無所謂哀了,今天我應該比你們傷心,羅世藩是我的結義手足,劉五爺更是我平生第一知心知己,他們也死了。
我該為他們大哭一場才是,但我哭破嗓子也不能使他們死而複生、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李韶度一聲長歎道:“姚大哥,我能像你這麼灑脫就好了!”
了因笑道:“李大俠!酒家對你的胸懷見識武功都十分欽佩,就是你這婆婆媽媽的性情看不順眼,你該跟令師學學,他老人家臨死之前,語态從容,把事情-一交代清楚,而且沒有一點痛苦,這是何等的灑脫的氣度,你真不像他的門人!”
方竹君輕輕地道:“大哥!姚大哥與了因大師說得很對,師伯與站站都是修道之人。
他們對生死另有一種看法。
雖然姑姑也掉了眼淚,那不是傷心,而是為了不忍别離的悲哀而已,其實他們又何嘗分開了呢,師怕在世的時候,他們會少離多,各人忙着自己的功德極少相聚,師伯一死她們倒是永遠在一起了!”
李韶庭默默不語、方竹君又道:“師伯與姑姑從小就認識了,可是我父親因為門第不合,不答應他們結合。
師伯負氣出家修道,姑姑也跟着作了道姑,我父親很後悔。
臨死時上了一本,奏請要朝是将候爵由師伯繼承承,讓他與姑姑結合,皇上準了他的奏章下诏要他們還俗,但師伯不願為富貴所羁,但又不忍正面抗旨使我家為難,隻好終年漂泊,連站站的面都不能見,直到近幾年,姑姑方奏準将爵位移到我們身上,她算是脫了身,但兩個人都入了中年,不便論婚姻了,而且師伯養成了飄遊的習慣,鶴蹤無走,姑姑大部份的時間都在找他,他們自己找定了藏真之處,那必然是塊人迹不至之處也不會受人打擾的地方,這下子是他們團聚的開始……”
李韶庭黯然道:“一生一死,幽明異途,這稱是團聚嗎?”
方竹君道:“心有靈犀一點通,何在乎生死呢,何況師伯并不一定會死,他神定氣閉,那裡像死的樣子!”
李韶庭一怔道:“什麼!你說師父還能活下去!”
方竹君點點頭道:“是的!我對醫理頗有研究,師伯如果是為力戰而虛脫,絕不能如此輕松,你看見那老尼姑,她的修為并不比師伯差,她口噴鮮血,面如白紙,那才是受了内傷的樣子,所以我懷疑師伯所謂的死,隻是一種遁辭!”
李韶庭想想師父的情狀,将信将疑地道:“那師父為什麼要這樣呢?”
方竹君道:“獨臂神尼是個性情高傲的人,遭此敗績,必将引為奇恥大辰,必然會全心全力以求報複,師怕不願為此跟她糾纏不休,乃托歸真以絕其仇念!”
李韶庭道:“哪為什麼要背着她呢?既是如此,應該讓她知道呀!”
方竹君笑笑道:“你以為她不知道嗎?我相信他們必然派人偷偷地盯在我們後面以觀究竟,然後去報告她的!”
了因道:“不錯!酒家看見遠處林中有人影一恍,好像是白泰官那小子,灑家懶得理他,同時灑家也為仙長分了心。
”
方竹君道:“那就對了,師伯必然是發現有人跟蹤,才突然想出這個主意,使老尼姑對他死了心,老尼知道師伯的死訊後,心中好過得多,以後連我們的麻煩不會找了!”
郎秀姑道:“藥師伯既然好好的,就證明他比老尼高得多,還怕她找什麼麻煩呢。
現用不着裝死來躲避她呀!”
李韶庭漸漸有了信心道:“你不懂,恩師最怕麻煩,這次是萬不得已,以後自然越少麻煩越好,再者師父說兩敗俱傷也是實話、神尼受了這麼重的傷,師父自然不可能絲毫無損,他的内力一定大受損傷非長期修養不能複原,所以才想出這脫身之計!”
姚胖子笑道:“越說越有道理了,否則他們的藏身之處對别人要保守秘密,對自己的親人弟子也該說一聲,以便日後祭掃,他們不願說,分明是還沒有到時候,老弟!你放心好了,等你們生了幾個白胖小子後,說不定兩位仙人還會來瞧瞧從孫呢,胖子就不相信像藥仙長那樣的活菩薩會這麼早歸天的,不過他老人家把事情都指點清楚了,短時間内是不會出世的了!”
史進這時才開口道:“我一直在旁冷靜地觀察,玉貞仙子到底不是真神仙,做不到斬斷六情七欲,她先前流的眼淚是急淚,那是真着急,後來含淚說話,語氣反而平靜了,神色也安詳了,她一定是明白藥仙長的意思,方摧着我們走。
”
方竹君紅着臉道:“李大哥,師怕要托詞裝死的最大一個原因是為了我,姑姑為了我的事,求過他很多次了,他始終不肯勉強,你娶了闌君與闌娜之後,更難為我說話了,隻有在這種情形下,你才無法拒絕,我對他老人家的用心固然十分感激,但你不必太勉強。
”
李韶庭忙道:“這是什麼話,師父已當面指示,而且也過得母親的同意,怎麼能反覆呢,隻是太委屈你了!”
方闌君笑道:“大哥對姊姊的印象極好,秀妹妹跟大哥則是同門師兄妹,又兼患難之交,隻是被我與闌娜姐姐拔了先籌,把她們兩位嫁過來,唯恐我們掀風作浪,才如此苦心安排,最後那一番訓詞,分明是針對我與闌娜姊姊而說的!”
李闌娜道:“師父似乎把我們看得太小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