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了因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傻小子,為了你,灑家可得矮一輩了,周老二成了你的老丈人,灑家以後免不了要叫他一聲叔子!”
路民瞻不好意思地道:“大哥自然是長輩才對!”
了因道:“去你的!灑家甯可跟你矮一輩,也不跟那些婆婆媽媽的家夥論交,江南八俠的交情已斷,灑家隻認你是兄弟!”
路民瞻擦擦眼淚才道:“大哥這下子倒是交上好酒友了,姚大俠與史大俠都是一代豪傑,跟他們做朋友痛快多了!”
了因大笑道:“不錯!灑家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痛快過,自從被你拉進江南八俠之後,灑家連酒都沒有喝痛快過,周老二跟甘老四明明都是酒簍子,卻偏要假正經,說什麼提防酒後洩密了,洩個屁的密,真正的機密事還輪得到咱們來參與嗎?”
路民瞻聽他重提舊事,不願多作撩撥,弓腰一拜道:“小弟走了,大哥多珍重!”
“去吧!去吧。
别叫你老丈人等急了,多生幾個傻小子,将來也好給大哥墳上燒點紙……”
路民瞻終于含着眼淚走了。
直隸南宮的李家張燈結采,十分熱鬧,為李韶庭的婚事大鋪張,那是愛熱鬧的姚胖子一手包攬的!
李家的幾椽祖屋早經修置一新,這是李韶庭挂名四海镖局的總镖頭之後,已經慢慢從事修置了!
李老太太對兒子的發迹并不覺得很高興,李闌娜初次拜見婆母的時候,狠狠的挨了一頓教訓。
老夫人的話說得很重:“少奶奶,李家雖是世代書香,卻一直是寒微門弟,實在高攀不起的,更娶不起四房媳婦。
你的兩個姊姊是候門千金,我們已經擔待不起了,至于你,我不知怎麼說才好。
因此我……”
李闌娜連忙叩頭道:“娘!媳婦什麼都不是,就是您老人家的媳婦!”
老夫人歎了一口氣道:“你已經進門了,我還反對什麼呢,前天你姑姑私下來了一趟,帶來了藥老師的一封信,這位老仙長是菩薩,我不敢違背他的吩咐,我對你們沒别的要求,隻希望你們能好即輔助韶庭,為老百姓多做點事,我隻有一個兒子,不指望他飛黃騰達,隻要他堂堂正正做個人就夠了!”
李闌娜俯首受教,跪在地下一動都不敢動。
老夫人對她的恭敬比較滿意了,又歎了口氣道:“起來吧。
四個媳婦中隻有你正式拜過堂,所以我叫闌君也參加一起行花炮大禮,我真正中意的媳婦隻有寶珠那孩子,隻可惜她命苦!”
李闌娜哽咽道:“是的!娘!媳婦在長辛店也是先拜過寶珠大姊才進房,她永遠是我們的大姊姊,也是您真正的媳婦;我們四姊妹,算是偏房也好,算是繼室也好,怎麼樣也不過寶珠大姊姊去!”
老夫人點點頭,揮手道:“李家世代寒微,從沒有置偏房的例子,你們的名份愛怎麼定都行,隻要家室和美就行了,我不習慣應酬,你是名正言順的少奶奶,今天裡裡外外,全仗你偏勞了!”
李闌娜十分感激,也十分安慰,她雖然與李韶庭正式拜過堂,但一直擔心自己的身分不為婆母所承認。
現在總算是定了心,叩了一個頭起來道:“娘!藥老師的信能不能給媳婦看一下!”
老夫人搖搖頭道:“不必了他的信上沒說什麼,隻是叫你們放心,當他是升天了,隻要你們不做對不起人的事,他不會再來看你們,否則他就會暗中懲治你們的,你們四個人的婚事都是他作主的,他要對我們李家的祖宗負責!”
這番話聲色俱厲,李闌娜隻有默然受教!
老夫人似乎覺得話大重,忙又婉聲道:“少奶奶,不是我不放心,藥老師的信我燒掉了,他不願意讓人知道他還在人世,我相信你明白的!”
李闌娜連連點頭道:“媳婦明白!”
老夫人揮手道:“明白就好,你出去招呼客人吧,我在佛堂裡,叫新人也不必來叩見了,一切都由你作主,别來煩我了!”
說完老太太帶着個小丫頭走了,她還是住天租屋裡,四房一廳,廳堂改為介紹堂,是另外一個天地!
新居則是姚胖于重金購下的一棟富戶的産業,距離着李家的舊宅有一段路,姚胖子打算把兩片地方連起來,地産都買妥了,隻因為時間倉促,原有的業主還來不及逃離,李闌娜隻有坐了車子到新房去!_。
陪她來叩谒的是姚胖子,新居中歡聲喧天,吉禮将啟,姚胖子十分着急,見她出來,忙推她上車走了。
行徑半途,忽然有三個漢子當途而立!
姚胖子駕着車,老遠就拱手叫借光,可是那三個漢子動都不動,好像存心擋路似的,姚胖子一怔道:“弟妹!有人找碴子,你注意着點!”
一控缰繩,朝着來人直沖過去,接近對方時,當中一個蒙着面紗的漢子端立不動,兩旁的人卻迅速掠出!
一人奪住了馬的嚼錢,輕聲喝道:“站住!你們好大的膽子!”
馬行車急,那人的功夫極佳,硬生生的将馬一起定住了,另一人則輕舒猿臂,将姚胖子從車上抓了下來。
姚胖子連施幾招解後,仍然無法擺脫,急得一撩衣襟,抽出腰間短刃往那人刺去!
那人微微一笑,隻一支空手用以拼指疾敲,擊在姚胖子的手背上,胖子隻覺得痛徹肺腑,當的一聲,短刃墜地!
李闌娜不肯放松,搖劍追擊,勢子十分淩厲,逼得那人放開了馬,李闌娜移劍再去攻那抓住姚胖子的漢子!
她的劍式經李韶庭指點後,又輕過幾次狠戰,出手淩厲已非昔日可比,幾個擰刺後,逼得那人松開了姚胖子。
這時蒙面的漢子才笑道:“不錯!小九兒,你做了人家媳婦學到了不少!”
李闌娜心中一怔,聽得聲音很熟,再一想,普天之下,隻有一個人夠資格叫她小九兒,但是她不敢相信!
那漢子卻自動地扯下面紗,朦胧的暮色中,顯出他的威嚴的儀态,疏疏的幾絡飄黑髯胸,雙目炯炯有神!
李闌娜不過才頓了一頓,随即抛劍跪下道:“老爺子,真想不到會是您老人家……”
漢子笑了一笑,将她扶了起來道:“孩子!你有了婆家,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了,爹可丢不下你,特地出來看着你,你還好嗎?”
李闌娜像小鳥一般,投在他的懷裡道:“好!很好,比我在宮裡自在得多了!”
姚胖子先前一怔,聽見李闌娜的稱呼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