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損威信,所以禁止閑人觀戰!
東校場本是朝廷檢閱軍伍的場所,占地很廣,可是觸目驚心的卻是場子四周,排列着一具具的棺木!”
這些棺木都是空的,棺蓋打開放在一邊,密密地排列着,總有四五十具之多,散發着油漆的氣味!
李韶庭一皺眉,向接待的白泰宮問道:“這是做什麼?”
白泰官冷笑道:“給你們準備的,神尼怕你們暴屍荒郊!”
李韶庭道:“用不着!我們這邊不會有人死的!”
白泰官道:“那就留下給我們自己用了,今天不把這些棺木填滿是不會解決的,所以必須準備得充份一點!”
李韶庭道:“也不必,我們不想流血傷人!”
自泰官道:“沒有這麼便宜的事,今日之會,有我無你,是我們兩主最後決定的一戰,不到人死光是無法休了的!”
姚逢春正旁道:“隻要一具就夠了,用來裝索天彪的,他是害死了因大師罪魁禍首,絕對饒不了他,至于别的人……”
白泰官用手一指道:“索先生就在那邊坐着,但要他進棺材還得你們拿出本事來,我們所排的次序,索先生是最後死的一個!”
姚逢春冷笑道:“是嗎?人都到齊了,該入場了。
”
白泰管道:“還有位藥師道人,他怎麼還沒來?”
李韶庭道:“家師不來了,一應過節都由李某一身擔任!”
白泰官冷冷地道:“他躲不掉,不過你既然要代他出頭,這第一具棺材就先為閣下準備着了,你們先過去坐着等死吧?”
他指指另一排空着的座位,就退身走了!
李韶庭這邊一共才來了不到三十人,對方卻給他們準備了百來個座位,顯得空洞洞的。
倒是對方,黑壓壓的,坐滿了一大片,約模有兩百多人,在聲勢上,似乎比他們壯盛得多了!
大座位上還搭了看棚,以遮天日,兩邊看棚中間,就是那座用以決鬥的平台了,這原是作為點閱的司令台!
因此十分空廣,在決鬥平台的兩側,各有一所密閉的小室,連接雙方的看棚、有暗門可通。
這是雙方用作監視所用的暗室,以防對方在決鬥的中途,施展暗算,在暗室中的人就可以用暗器或勁弩遇制對方。
可見這一次決鬥,日月同盟的确的費了一番心血。
李韶庭與姚逢春走到自己的暗室中,卻看見雍正與藥師,帶着桑白木夫婦與美兒,端坐室中。
李韶庭一怔道:“老爺子,您還是來了!”
雍正笑道:“今天這一場熱鬧,我怎麼舍得不來呢,而且我還找到了藥仙長作陪,你就别再找人來這兒了,我們替你掠陣。
”
李韶庭隻得道:“謝謝老爺子!”
藥師笑道:“桑大俠伉俪都是暗器的名家,有他們二位在,對方即使想施暗器,也占不到便宜的,你放心應戰吧!”
雍正又道:“而且我還作主,替你們雙方請到了赫達國師,帶同他教中的十名好手作為仲裁人,監督決鬥公平進行!”
李韶庭再度稱謝,雍正道:“對方新添了幾個紮手人物,你們有準備了嗎?”
姚逢春道:“草民略作安排,但不知是否能應付得了!”
雍正輕歎道:“本來我可以出面制止的,但你們不會願意要我幫忙,我也不宜強行千預,隻有靠你們自己應付了!”
李韶庭點點頭,拉了姚逢春退出。
李闌娜上前道:“我們是不是要派幾個人去監視着,簡大姐打算要她的四名飛燕軍領隊進去,她們的蜂弩針筒很有威力!”
李紹庭搖搖頭道:“不必了!師父在裡面,還有那位好事的皇上!”
李闌娜一怔道:“他們倒先來了!”
姚逢春道:“他們進入時,對方恐怕不知道,否則白泰官就不會問起藥老師了,為了遮掩耳目,還是派幾個去應應景!”
李韶庭想了想道:“也好,就讓那四個人進去吧,先告訴她們一聲,免得進去大驚小怪,張場起來,反而不妙!”
于是李闌娜帶了四個女孩子進了暗室,不一會兒,她一個人出來,低聲向李韶庭含笑道:“老爺子他們是從地下的秘道進來的,這兩邊的暗室都有秘道可通,隻有老爺子一個人曉得!”
李韶庭點點頭,她笑着又道:“老爺子很細心,在對方的秘道下也安排了人!”
李韶庭忙道:“那可使不得,我們不打算施暗襲!”
李闌娜笑道:“老爺子也不打算在暗中幫我們的忙,隻是為了安全,萬一對方有暗算的行動時,可以通知我們預防!”
玉貞子已經知道藥師來到,心中較定,因為她挑上這付擔子,有沉重難以喘氣之感,雖然李韶庭來到之後,凡事都已代她作主,等于不要她負責了,可是在輩份上她仍然是一行人的主帥!
何況在心理上她也有未能釋然之感,覺得總是不實在,現在她是真正地放心了,笑了一下道:“這是皇帝親自禦校的地方,為了防範意外,兩邊的密室是暗伏侍衛的地方,而地下的暗道則是監視侍衛行動的,這是大内一個是機密的設置,雍正對你很放心,所以不怕你知道,卻不肯輕暴露這個秘密的!”
李韶庭這才沒有表示反對的意見,而決鬥台上一陣号角齊鳴,身着紅色法衣的赫達在台後的角門中出來了。
他身後則随着十名紅衣的喇嘛僧,來到台口,兩手一伸,止住了号角的奏鳴,朝兩邊各一合掌後道:“本師應邀為七貝勒府中侍衛隊與四海镖局兩方決鬥之仲裁人,現在宣布決鬥開始,并頒布決鬥規約!”
語畢揮揮手,一名旗牌軍立刻展開手中的紙卷誦讀:
一、決鬥時,雙方各以一人出場為限,除非得對方之允準,始得以二人以上聯手作戰。
二、台上生死不論,一方落台為敗,勝者不得追殺。
三、交手時如需使用暗器,必須于事先聲明。
四、雙方勝負恩怨,俱于今日了斷,事後不準再事尋夥或從事私鬥,違記将以行兇論處!
五、違反現約者,将由仲裁人當場制裁,立予格殺!
六、本規約系九門提督府奉谕代擲。
雙方不得有異議。
條約很簡單,也很公平,卻别具深心,尤其是第四、第五兩條,對四海镖局的人頗為有利,因為他們無心生事,絕不會在事後再去找麻煩的,很明顯的,這是對日月同盟的限制。
最妙的是将決鬥雙方的命名,四海镖局原名不動,日月同盟卻變成了七貝勒府的護衛隊,無異一大諷刺。
可是這又是事實,使得他們想否認也沒有辦法,而且九門提督也名正言順地可以處理這場糾紛了。
規條誦讀後,張貼在台上,卻是四海一家四個朱字。
再看看規條的書法鐵筆銀鈎,十分有力,把東棚的日月同盟中人看得傻了,因為這是雍正帝的親筆!
最後一條中九門提督府奉谕代擲一句話的含義也就清楚了,奉誰的谕更是不用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