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毛女峰上,現在請他出來給老夫一個公道,否則老夫要率衆打上龍華園去了!”
此言一出,全場倏地靜肅下來。
原來,今天趕來毛女峰參加英雄宴的武林人,沒有一個是曾經在龍華園闖過五關獲得“一品武士”的人,換句話說,他們從未見過龍華園主王則原,而龍華園主王則原一直就是他們心目中最偉大和最神秘的人物,如今一聽他可能已來到毛女蜂,不由得心頭一凜,沒有人敢再鬼叫,個個屏息靜氣,瞪大眼睛在人群中搜望起來。
但是,過了好一會後,全場仍是一片死寂,在場的上千武林人中,沒有一人移動腳步!
北天霸羅谷面容一沉,閃動精眸沉聲道:
“王則原你聽着,此地距離龍華園不遠,你再不出來回答老夫,半個時辰後,老夫要把你的龍華園夷為平地。
”
全場仍在靜寂中,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不但龍華園主王則原沒有來,甚至龍華九長老或一品武士也沒到一個!
北天霸主羅谷面上怒容更濃,沉哼一聲道:
“諸位,看情形龍華園主是完全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現在老夫再請問諸位一句,假使老夫現在向龍華園發動攻擊,是不是一項無理的舉動?”
“不!”
“不!”
“羅堡主有理,我們支持你!”
北天霸主羅谷發出焦雷般的聲音道:
“龍華園主罔顧人情道義,他已不夠資格擔任園主,現在願意追随老夫攻打龍華園的朋友,請走到前面來!”
刹那間,全場騷動起了。
數約兩百名的武林人走到擂台前,群英堡的四名部下立刻擡出兩隻大麻袋,由麻袋中取出一條條的白布巾分發給他們,教他們綁在左臂上。
這時候,雜在參加攻打龍華園的武林人中,有兩個竟是鐵塵子和念瓜和尚,他們一面等待領取毛巾,一面低聲交談着。
鐵塵子輕笑道:
“北天霸主羅谷、北天十三仙,還有群英堡五十名高手,再加上我們這兩百多個占便宜貨的人,嘿嘿,這下龍華園隻怕要毀于一旦了!”
念瓜和尚擺頭左右張望着道:
“奇怪,他原說要來,怎的到這時候還不見人?”
鐵塵子道:
“大概是泡妞泡忘了!”
念瓜和尚微笑道:
“要是他發現咱們也參加攻打龍華園的行列,不知他會怎樣?”
鐵塵子笑笑道:
“準會跳起來!”
念瓜和尚道:
“我不相信他是泡妞兒泡忘了,他也是詭計多端的人,隻怕此刻也在這人群中呢!”
鐵塵子一噢道:
“你是說他又化了裝?”
念瓜和尚點頭道:
“很有可能!”
說話間,一名群英堡的人已将兩條白布遞到他們面前。
不一會,參加攻打龍華園的兩百名武林人,已全部将領到的白布巾綁上左臂。
北天霸主羅谷一看時機已到,便又揮臂高呼道:
“諸位,不願參加行動的請留下喝酒,其餘的随老夫走啊!”
話聲一落,人便由擂台上跳下,領先往峰上沖去!
北天十三仙、堡中五十名高手及兩百名武林人緊随其後,排成一條長龍,蜿蜒飛沖下山。
另外那七八個武林人,他們雖不參加行動,卻不想失去“瞧熱鬧”的好機會,因此紛紛放下酒杯,随後跟下。
毛女峰距朝天峰不遠,不消頓飯工夫,為首的北天霸主羅谷及北天十三仙已登上了輪回橋前的朝天峰。
北天霸主羅谷奔近到峰中那塊上刻“有情輪回生六道,猶如車輪無始終”的石碑前時,忽然輕“咦!”了一聲,倏地刹住腳步!
原來,在那塊石碑上,此刻有着一幕使他大出意外的情景——一對相貌英俊秀麗的少年男女,宛如玉樹臨風卓立于石碑前!
這對少年男女,正是龍華園主王子軒和古蓉!
北天霸主羅谷沒想到王子軒會突然返龍華園來,心中驚疑不置,愕然半晌之後,陡地把臉一沉,怒喝道:
“好小子,你終于回來了!”
王子軒神态異常從容,聞言微微一笑,開口緩緩道:
“是的,小可回來了!”
北天霸主羅谷道:
“你回來幹什麼?”
王子軒平平靜靜地道:“回來為龍華園解消一場浩劫!”
北天霸主羅谷沉聲一哼,冷笑道:
“第三次期限已過,你不覺得太遲了麼?”
王子軒笑道:
“羅谷主誤會了,小可并非回來與令嫒團聚,而是回來阻止羅堡主侵犯龍華園!”
北天霸主羅谷蓦地仰天狂笑道:
“哈哈哈,憑你小子一人,也想阻止老夫進入龍華園?”
王子軒道:
“若論武力,小可自然辦不到,但你羅谷主剛才曾在毛女峰上說過一句話,你說你不是一個不講情理之人,是不是?”
北天霸主羅谷濃眉一揚,目露殺氣道:
“你小子還想跟老夫講道理?”
王子軒點頭一笑道:
“不錯,今天當着衆多武林朋友面前,我們來講講道理吧!”
這時,所有登山參加攻打龍華園的人,以及跟随前來“瞧熱鬧”的武林人,都已湧上了朝天峰,其中的鐵塵子和念瓜和尚以為他們兩人是司馬玉峰和古蘭,但看來看去,又覺得氣質有些不像,因此念瓜和尚便向鐵塵子問道:
“牛鼻子,你看他到底是司馬玉峰是王子軒?”
鐵塵子皺眉道:
“好像是司馬玉峰,又好像是王子軒……”
念瓜和尚低聲笑罵道:
“呸!廢話!”
鐵塵子反問道:
“那麼你看他到底是誰?”
念瓜和尚正色道:
“從神态語氣上看,他像司馬玉峰,但從衣服和氣質上看,他又好像是王子軒!”
鐵塵子啞笑道:
“對!對!你說的不是廢話!”
念瓜和尚一怔,這才發覺自己也說了廢話,不由得失笑道:
“他奶奶的,這下硬是把我弄糊塗了!”
鐵塵子笑容一斂,以嚴肅的口吻道:
“從情理判斷,他應該是司馬玉峰!”
念瓜和尚笑道:
“怎麼說?”
鐵塵子道:
“十幾天前,我們在途中見到王子軒,那時他帶着古蓉在黑夜裡奔逃,說是他們隐居的地方已為北天霸主羅谷的部下所發現,要搬到别個地方去,看他那情形,是一心想躲開所有的人,是以他不可能忽然改變主意折返龍華園來!”
念瓜和尚道:
“有點道理,不過,假如他是司馬玉峰的話,他憑什麼要替王子軒背這個黑鍋?”
鐵塵子道:
“是啊,所以想來想去,他又好像不是司馬玉峰……”
念瓜和尚道:
“咱們都别再講廢廢話了,聽聽他跟北天霸主講道理吧!”
北天霸主羅谷一聽王子軒要跟自己講道理,氣得臉色鐵青,怒目暴喝道:
“小賊!你還有什麼道理好講?”
王子軒一臉冷漠之色,道:
“有,隻要你羅堡主有耐性聽!”
北天霸主羅谷不願讓天下英雄認為自己沒有耐性,隻得強按怒火沉聲道:
“你說吧!”
王子軒道:
“我先問你,你羅堡主這一次大興問罪之師,對象是家父抑是小可?”
北天霸主羅谷道:
“老夫找你父親,也找你小子!”
王子軒一笑道:
“你找家父幹什麼?”
北天霸主羅谷道:
“問他背信毀約,教子不嚴之罪!”
王子軒哈哈笑道:
“你錯了,背信毀約的是小可而不是家父,至于所謂教子不嚴,這是屬于家父的事,與你無關,何況常言說得好,為父母者能生子身而不能生子心,小可要違約逃婚,家父根本不知道!”
北天霸主羅谷獰笑道:
“你的意思是說,老夫隻能找你,不能找你父親?”
王子軒點頭道:
“正是,小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無權問罪家父,更不能侵犯神聖龍華園!”
北天霸主羅谷此番興師進犯龍華園最大的目的仍是想迫使龍華園主王則原退位,将龍華園占為己有,自以為利用王子軒逃婚為理由已甚充分,不料王子軒竟會突然挺身而出,将一切不是擔當下來,這一來自己若再侵犯龍華園,等于是無理取鬧,眼前的一千武林人不但不會再同情自己反将要派自己的不是了,一想至此,心中恨極怒極,當下沉聲冷笑道:
“聽你這樣說,好像你決心承擔一切罪過了?”
王子軒點頭道:
“這本來就是應該由我一人承擔的!”
北天霸主羅谷道:
“你使小女名節受辱,打算如何贖罪?”
王子軒道:
“你說呢?”
北天霸主羅谷厲聲道:
“老夫要你的頭!”
王子軒鎮靜一笑道: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至于毀約逃婚,雖無文明規定,料想還不至于殺頭吧?”
北天霸主羅谷怒道:
“老夫就要你小子的頭!”
王子軒笑道:
“冷靜一點,否則你會失去一切!”
北天霸主羅谷怒哼一聲道:
“老夫已經冷靜了九個月了!”
王子軒道:
“照理說,小可是跟令媛拜過堂後才離開龍華園的,所以小可隻能算是‘一個不忠實的丈夫’,而不能算是逃婚,假如羅堡主不喜歡我這個女婿,盡可把令嫒帶回去!”
北天霸主羅谷怒極反笑道:
“你說得倒輕松,老夫的女兒是人而不是物品!”
王子軒道:
“對,因此小可有個好辦法,你羅堡主可以把嫁女兒的一切費用計算出來,小可願意賠償,至于你所謂的名節損失,小可願意當着天下英雄面前向你道歉,這總可以了吧?”
北天霸主羅谷斷然道:
“不,老夫隻要你小子的頭!”
王子軒冷笑道:
“要去了小可的頭,你女兒的終身大事就能解決麼?”
北天霸主羅谷自覺講不過他,心中大怒,轉對身後的北天十三仙大喝道:
“出去兩個人,把那小子宰了!”
狂仙墨達、狼仙刁千裡應聲跳出,仗劍向王子軒直追過去。
王子軒面無一絲懼色,轉頭對古蓉笑道:
“蓉兒,你退後,看我來整治這兩位肮髒仙!”
古蓉翻腕撤下背上長劍,脆笑道:
“殺雞焉用牛刀,這兩個讓小妹打發好了!”
王子軒皺眉笑道:
“不行,人家是指名要宰我的,我不能讓他們失望呀!”
古蓉笑道:
“那就我們一人一個好了!”
王子軒笑道:
“也好,你要那一個?”
古蓉道:
“狂仙墨達!”
王子軒點頭說了聲“好”,便舉步向狼仙刁千裡迎了上去。
他們“小倆口”神态舉止均極輕松,隻有眼神不大自在,不停地在人叢裡搜望着,直到各自發現所要找的人後,兩人的心才真正定了下來。
你道他們要找的人是誰呢?
說來令人驚奇,他們在人叢裡“找到”的人,一個是金鐘老人彭維亭,一個是銅鑼郎中鈕三甲!
這兩位武林大奇人,此刻是以另一付面目混在人叢裡,故此除了王子軒和古蓉外,沒有第三個人看得出來,
王子軒找到的是銅鑼郎中鈕三甲,當他的視線接觸到銅鑼郎中鈕三甲的眼睛時,對方報以一個微笑,并以“傳音入密”說道:
“别擔心,隻管動手,老夫誤不了你的!”
古蓉也一樣,當她找到金鐘老人時,對方向她點頭而笑,傳音道:
“小丫頭,放心的幹,隻要你注意聽号令,不出十招即可将狂仙打倒!”
因此,王子軒和古蓉膽子都壯了起來,兩個迎到狂、狼二仙面前,王子軒拍拍手掌道:
“兩位聽着,今天小可與古蓉姑娘準備承擔一切,不管你們來了多少人,我們都是兩個人應付,現在這一仗是一對一,假如兩位沒有把握,再來兩位也不妨!”
武林中,沒有一人不知龍華園小園主王子軒的武功要高出該園的一品武士,而群英堡的北天十三仙,充其量也隻有一品的身手,因此北天霸主羅谷一開始就派出兩個準備合攻王子軒一人,這時忽然多出了一個古蓉,這在狂仙墨達,他自忖要勝古蓉易如反掌拆枝,故不覺怎樣,但狼仙刁千裡就感覺有些不安穩了,無奈對方已經把話“扣”在前面,不充英雄也不行,當下頭一仰,發出狼嗥般的大笑道: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