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所以很多人都喜歡買老漢的……”
紫衣蒙面老人又問道:
“你一向在那些地方賣酒!”
賣酒的老人道:
“引駕回,子午鎮,西坪口這一帶,您……您這位爺,問這些幹麼?”
紫衣蒙面老人道:
“你說不認識馬公子,但馬公子怎會認識你?”
賣灑的老人道:
“這因為楊木工是老漢的主顧,楊木工在替馬公子蓋房子時,曾請馬公子喝酒,據說馬公子喝了後贊不絕口,一再叮囑他轉告老漢,要老漢挑些酒賣給他。
”
紫衣蒙面老人點點頭,似已沒有懷疑,以溫和的語氣道:
“馬公子不在這裡,你上當了。
”
賣酒的老人“嗨”了一聲道:
“那楊木工簡直豈有此理,老漢這麼大把年紀,他也要開玩笑,咳咳……”
一面前挑起酒擔,要走。
紫衣蒙面老人道:
“且慢,馬公子雖不在這裡,老夫倆也可以買你的酒!”
賣酒的老人似是會錯意,吃了一驚,慌不疊的哈腰道:
“兩位爺請高擡貴手,老漢是小本生意人,一家八口指望這酒擔過活,要是……要是……”
紫衣蒙面老人沉聲不悅道:
“老夫又不是要白吃你的,你急什麼?”
賣酒的老人啊,忙又哈腰道:
“是是,老漢以為……咳咳,真該死——兩位爺要沽幾斤?”
紫衣蒙面老人道:
“老夫倆身邊沒帶酒壺,就用你的碗吧!”
賣酒的老人嘴裡連應着,便取出兩隻海碗,倒滿兩大碗分遞給紫、黑二蒙面老人,笑嘻嘻:
“老漢這葡萄酒在這一帶相當有名,兩位爺一嘗便知!”
紫、黑二蒙面老人同時接過酒,飲了一口,不約而同地稱道:
“唔,果然不壞!”
于是,兩人就像喝茶似的,一口氣便将一大碗葡萄酒喝下。
黑衣蒙面老有意猶未足,向紫衣蒙面老人說道:
“老大,再來一碗如何?”
紫衣蒙面老人把碗遞給賣酒的老人,道:
“好,再來一碗!”
賣酒的老人便又舀了一碗遞給他們,等道:
“老漢這酒味強性烈,兩位爺最好慢謾喝,否則會醉倒呢!”
黑衣蒙面老人道:
“笑話,漢古槽坊的葡萄酒老夫曾一次飲五斤,像你這酒,老夫飲酒十大碗也不會醉倒!”
說罷,又是一飲而盡。
紫衣蒙面老人也飲下第二碗,他好像怕黑衣蒙面老人再提出請求,忙道:
“老二咱們不能再飲了!”
黑衣蒙面老人摸摸肚皮道:
“好吧,小醉似仙,等任務達成時,咱們再來喝個痛快!”
紫衣蒙面老人一伸手入懷,一面向那賣酒的老人問道:
“喂,好多錢?”
賣酒的老人伸出四個指頭道:
“四兩!”
紫衣蒙面老人吓了一跳,失聲道:
“嗄,四碗酒四兩銀子,你這不是殺人麼?”
賣灑的老人笑道:
“你說對了,老漢這酒有時候也可用來殺人!”
說到此,忽地飄退數步,手指紫、黑二蒙面老人笑道:
“倒也!倒也!”
果然,黑衣蒙面老人的身子突然搖顫起來,不禁大驚而呼道:
“不好!老大,咱們——”
一言未畢,蓬然倒下去了!
紫衣蒙面老人厲吼一聲,雙手箕張如爪,勢如餓虎撲羊,朝賣酒的老人猛撲過去。
賣酒的老人哈哈一笑,身形右傾,橫裡飄出兩丈開外。
紫衣蒙面老人一撲未中,已然收勢不住,雙足落地時,踉踉跄跄的向前沖出數步,終于仆倒于一顆松樹下!
司馬玉峰看到這裡,真個喜出望外,立即一躍而出,大叫道:
“爺爺,峰兒在這裡!”
原來,他剛才躲在地窟中窺視,見紫、黑二蒙面老人不停的盤問義祖父,怕義祖父逢毒手,故悄悄鑽出地道,掩到草屋後,準備一旦紫、黑二蒙面老人要向義祖父下毒手時,立即撲出搶救,這時一見紫、黑二蒙面老人反而上了義祖父的當,心中欣喜若狂,立刻躍了出來!
于是,他看清老人的面貌了!
賣酒的老人,他的面貌不像張寄塵,但他顯然就是張寄塵,一見司馬玉峰突由屋後躍出,神色遽變,搶步跳到酒擔前,伸手抓扁擔,舉起一橫,嗔目沉叱道:
“站住!你是王子軒抑是司馬玉峰?”
司馬玉峰連忙跪下磕頭道:
“爺爺,我是司馬玉峰啊!”
張寄塵神色稍霁,但仍不敢放松警戒,沉聲道:
“反你右腳的褲管卷起來我看看!”
司馬玉峰立刻想起自己的右腳上有一塊紅痕,那是胎生的記号,心知爺爺要驗明正身,當即應聲卷起褲管,把腳上那塊紅痕現出,笑道:
“爺爺,您要看這個,是不是?”
張寄塵自小把司馬玉峰養大,司馬玉峰身上有何特點自然很清楚,一看之下,立将扁擔抛下,哈哈大笑道:
“峰兒,爺爺終于找到你啦!”
司馬玉峰欣喜至極,跳上前一把抱住他,喜而泣道:
“爺爺,奶奶也好吧?”
張寄塵也流下幾滴老淚,點頭笑道:
“還好,我們老倆口住在南五台山下,你奶奶釀酒,我賣酒!”
司馬玉峰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古蘭,忙道:
“蘭兒,快過來拜見我爺爺!”
古蘭連忙上前盈拜了下去,說道:
“張爺爺您好!”
張寄塵推開司馬玉峰,還禮不疊道:
“好,好,姑娘你好!”
司馬玉峰笑道:
“爺爺,她姓古名蘭,是金鐘老人彭維亭的愛徒!”
張寄塵張目一噢,面露驚喜又向古蘭點點頭,随即轉向司馬玉峰問道:
“峰兒,這兩個蒙面人是你的敵人?”
司馬玉峰道:
“是的,他們屢次想殺害峰兒——”
張寄塵搶着又問道:
“他們武功如何?”
司馬玉峰道:
“比龍華園的一品武士還要高出一籌!”
張寄塵吃了一驚,急道:
“這麼說,他們很快就會醒來,我們先把他們弄妥當再來長談吧!”
司馬玉峰聞言不敢怠慢,骈指急出,點了黑衣蒙面老人的麻穴,再跳到樹下點了紫衣蒙面老人的麻穴,抓起他的雙臂拖向草屋,一面笑道:
“這兩個老狐狸狡狯無比,不想今天竟被爺爺輕輕易易的迷倒了!”
張寄塵也将黑衣蒙面老人拖入草屋,笑道: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兩人似也提心爺爺酒中有詐,所以頭一碗酒,他們先嘗了一口,但爺爺是在第二碗酒才把迷藥放進去的!”
司馬玉峰把紫衣蒙面老人拖入草屋後,随即扯下他臉上的紫巾,一看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不禁輕“哼”一聲道:
“果然不錯,是龍華園裡的人!”
紫衣蒙面老人年約七旬,方面大耳,虎目獅鼻,面容異常威武,但頭額十分寬闊,顯示着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物!
張寄塵吃驚道:
“啊,是龍華園裡的人?”
司馬玉峰點點頭,走去将黑衣蒙面老人的黑巾也扯下來,然後轉望古蘭冷笑道:
“蘭兒,你認得這兩人麼?”
古蘭含笑輕點頭道,司馬玉峰這才回對爺爺說道:
“爺爺,這兩人是龍華園的一品武士,日前我們曾冒充王子軒和古蓉進入龍華園,那時這兩人正和龍華園主王則原及龍華九長老一起坐在龍華廳上,看樣子是龍華園主很器重的兩個親信!”
張寄塵微詫道:
“你不知道這兩位一品武士的姓名字号麼?”
司馬玉峰道:
“是的,因為峰兒當時是冒充王子軒園的,不好發問。
”
張寄塵見壁角下有一堆幹草便取過來鋪在地上,自己居中坐下,說道:
“來,先坐下來再說!”
司馬玉峰和古蘭便在他面前坐下,張寄塵對于養孫司馬玉峰能夠交上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心中十分高興,他仔細的又打量了古蘭一陣,移望司馬玉峰笑眯眯道:
“峰兒,你奶奶看了一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
司馬玉峰錯愕道:
“爺爺,您是說……”
張寄塵一指古蘭哈哈笑道:
“說這位古姑娘,前幾天,你奶奶又想到你,她說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哈哈,果然給她想到了!”
司馬玉峰一聽說的是自己的婚事,不由俊臉微紅,看見身邊的古蘭也嬌羞不堪,忙岔開話題轉問道:
“爺爺,聽說你老被王子軒打傷了?”
張寄塵笑靥頓斂嘿然道:
“正是,爺爺一直以為是你忘恩負義,直到數月前才聽說王子軒的面貌跟你一模一樣,因此爺爺就開始出來賣酒,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你,昨天去引駕回賣酒,那位楊木工說這終南山下有位馬公子要買我的酒,我一聽姓馬,就不由想到你,心想不管是不是,走一趟也沒關系,剛才挑酒到來,看見這兩個蒙面人,心知他們不是好來路,便決定先把他們迷倒再說,嘿嘿,沒想到他們竟是龍華園的一品武士——峰兒,這兩人既是龍華園的一品武士,幹麼要殺你?”
司馬玉峰長歎一聲道:
“說來話長,爺爺,我們這就跟您老回南五台見奶奶,峰兒再在路上把一切經過告訴您如何?”
張寄塵點頭道:
“這也好,但這兩人怎麼處置?”
司馬玉峰道:
“峰兒在屋後的山壁内挖掘了一間地窟,我們可以把他們放到地窟裡去!”
古蘭插嘴道:
“隻怕不妥當,他們功力很高,醒來會運功沖開穴道!”
司馬玉峰向她微微一笑道:
“這個我已想過,我爺爺有的是迷藥,要他們睡幾天,就睡幾天!”
張寄塵笑道:
“不錯,爺爺帶在身上的迷藥可以叫他們大睡三關!”
說着,出右手尾指的指甲内挖出少許白色藥粉,再擡頭目注司馬玉峰問道:
“你要他們睡幾天?”
司馬玉峰道:
“就睡三天吧!”
張寄塵道:
“好,你去拿一碗酒來!”
司馬峰起身走出草屋,拾起掉在地上的一大碗,舀滿一碗酒,走回屋内,張寄塵便将藥粉滲入酒中,笑道:
“每人給他喝半碗,保證他們三十六個時辰後才能蘇醒過來!”
把一碗迷藥酒灌入紫黑二蒙面老人的腹中後,三人便将他們拖入地窟,把地道口掩飾一番,回到草屋前,張寄塵挑起酒擔,叫道:
“好了,我們走啊!”
司馬玉峰笑道:
“讓我來挑酒擔,爺爺!”
張寄塵商搖頭道:
“不必!不必!你不像個賣酒的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