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
牢房中的駝背老人正是神駝子古滄洲,他正在捉身上的跳蚤,聞言慢慢擡頭,一見了王子軒,眼睛一亮,又驚又喜道:
“嗨,司馬玉峰,你怎麼又來了?”
王子軒忙道:
“我不是司馬玉峰,我是少園主王子軒!”
神駝子古滄洲似已知道王子軒與司馬玉峰面貌相同,是以聽了并不驚奇,而是更高興,一步跳到鐵栅前,興奮地道:
“好極了,你還認得老夫麼?”
王子軒搖搖頭。
“你……你最近有沒有遇見司馬玉峰?”
“有的。
”
“他有沒有轉告你老夫的托屬?”
“有的。
”
“你去了沒有?”
“去了。
”
“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
”
“你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你說呢?”
“告訴你,那是過關刀,老夫也是直到被龍華園主打入十八地獄,與監園人司馬宏通話後,才知道那是過關刀的,孩子,你現在已明白你是誰的兒子了吧?”
王子軒正要開口答覆,身後已有聲響,回頭看一看不出所料,來者正是龍華園主王則原!
看了父親那張充滿殘酷的臉孔,王子軒不禁打了個寒噤,畏懼的一步一步往後倒退。
龍華園主王則原緊抿着嘴唇,似已下定決心要将“禍根”除去,是以臉上的殺氣愈來愈濃烈,一步一步向王子軒迫了過去……
夜靜悄悄的。
兩個黑影,像鬼魅一般,毫無聲響的出現在終南山麓的樹林内!
這兩個人,正是曾經被張寄塵的藥酒迷倒的紫、黑兩蒙面老人!
他們此刻站立的地點,距司馬玉峰雇工建蓋的那間草屋隻有三丈多遠,他們目注對面那間草屋,靜靜的伫立。
那間草屋,庭門緊閉,沒有一絲燈光透射出來,看情形司馬玉峰古蘭并未在草屋中。
紫、黑二蒙面老人又靜立觀察一會之後紫衣蒙面老人頭微側,向黑衣蒙面老人傳音問道:
“你看如何?”
黑衣蒙面老人也以傳音答道:
“大概人不在屋中!”
紫衣蒙面老人輕輕點頭道:
“草屋後面那片山壁,就是地室的地點,你知道吧?”
黑衣蒙面老人道:
“知道,那山壁上可能有小孔,假如他們仍在地室中,我們一走過去,就難逃過他們的眼睛!”
紫衣蒙面老人道:
“對,我們繞到地道口去看看吧!”
說罷,輕移腳步,沿着樹林向右方走去。
他們已經吃過一次虧,所以此番重來終南山,行動特别小心,步步為營,唯恐中了司馬玉峰的陷阱。
兩人蹑手蹑足掩至地道入口處,隻見地道口仍堆積着許多的樹枝,卻看不出地室中到底有沒有人。
紫衣蒙面老人仔細打量一番,便向黑衣蒙面老人說道:
“我進去看看,你在此替我把風!”
黑衣蒙面老人點頭道:
“好的,小心一點!”
紫衣蒙面老人輕“嗯”一聲,輕輕撥開樹枝,凝神靜聽一陣,聽不出地道中有異響,于是彎身鑽入。
地道中漆黑如墨,他左掌護胸,右掌蓄勢準備應變,慢慢舉步踏入,每走三步,就停下來靜聽一陣,然後再舉步走進去。
約莫走入兩丈多深,忽聽地道内有人“唉!”的歎了一聲,心中一驚,趕忙停步蹲下來。
“玉峰哥你還沒睡麼?”
是古蘭的聲音!
隻聽司馬玉峰答道:
“沒有,你也還沒睡着?”
“我睡不着,在這地窟裡睡覺,總叫人提心吊膽的!”
“你是怕有敵人會來?”
“是啊,敵人一來,我們都跑不掉!”
“放心好了,王子軒要到八月初三才會來!”
“我不是怕王子軒,而是怕那兩個蒙面老人!”
“哼,他們還敢來麼?”
“怎麼不敢?那次他們兩人是被你爺爺的藥酒迷倒的,若論真功夫,我們兩個那是他們的對手?”
“這可不見得,實在跟你講,我已悟出幾手厲害的殺手,那紫、黑二蒙面老人不來便罷,要是來了,我保證可在十招之内将他們劈死在掌下!”
“真的?”
“一點也不假!”
紫衣蒙面老人聽到這裡,心中暗發冷笑,當下悄悄退到地道口,向那站在外面把風的黑衣蒙面老人傳音問道:
“外面有沒有動靜?”
黑衣蒙面老人答道:
“沒有,裡面呢?”
紫衣蒙面老人道:
“司馬玉峰和古蘭在地窟中!”
黑衣蒙面老人喜道:
“好極了,隻有他們兩人麼?”
紫衣蒙面老人喜道:
“正是,你也進來,咱們一起到地裡提人!”
黑衣蒙面老人似覺不妥,沉吟道:
“一起進去?這……要是有敵人來……”
紫衣蒙面老人接口道:
“我看不會,張寄塵那老家夥如果還在此地,那必然也是地窟中,可是我聽他們講話的口氣,似乎張寄塵交未在地窟中,所以我們不必顧慮退路。
”
黑衣蒙面老人仍不以為然,道:
“陳兄一人進去把他們趕出來,在下守在這地道口攻擊,不是更好麼?”
紫衣蒙面老人輕“嘿”一聲道:
“有一點胡兄大概沒想到,那司馬玉蜂的本領已不在少園主之下,何況還有一個古蘭在旁,她是金鐘老人彭維亭的徒弟,所以一旦動起手來,隻怕沒那麼簡單!”
黑衣蒙面老人這才明白他是害怕擒敵不成反被敵擒,故一聽之下,立刻點頭道:
“好,咱們一起進去!”
說着,彎身鑽入地道。
兩人一前一後摸索而入,走到将近地窟時,紫衣蒙面老人便亭步取出一團事先準備好的油布,擦亮火折子點燃了油布團,将燃燒的油布團擲入地窟中!
一刹那,油布團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地窟!
“嗆!”
“嗆!”
紫、黑二蒙面老人同時撤出了利劍,打算給司馬玉峰和古蘭一個迅雷不及掩耳。
但是,目光所至,兩人均不禁為之一怔!
原來,地窟中空空如也,那裡有司馬玉峰和古蘭的影子!
紫衣蒙面老人心頭大震,失聲道:
“咦,怎麼沒有人?”
不錯,他剛才明明聽見司馬玉峰和古蘭在地窟中交談,而且他退出時并未離開地道口,何以司馬玉峰和古蘭會不翼而飛呢?
這,隻一種可能,那就是司馬玉峰在地窟中另挖了一條作為退路的地道!
此念一生,紫、黑二蒙面老人四目電掃,很快就發現地窟右邊那堵壁下堆積着一堆幹草,而那堆幹草上正露出一個小洞口,一看即知那正是一條新挖的地道!
紫衣蒙面老人一見之下,立知不妙,急忙飄身後退,低喝道:
“退!”
然而,已經太遲了!
他們才轉身想奔出去,兩邊地道中已湧入一股濃煙,頓時彌漫了整間地窟!
這情形,就像薰老鼠一樣!
紫、黑二蒙面老人登時慌了手腳,由于沒有即時閉住氣,兩人都被濃煙嗆得直咳嗽,黑衣蒙面老人“呀呀”怪叫道:
“陳兄,這怎麼辦啊?”
紫衣蒙面老人喝道:
“胡兄,不是這一堵,咱們打錯了!”
話未完,身軀半轉,雙掌倏揚,轉向右方拍去!
他知道再不破壁逃出,馬上就要窒息而死于窟中,是以這時發出的雙掌,便傾出了畢生修為!
“轟!”
“啊唷!”
黑衣蒙面老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紫衣蒙面老人大吃一驚,駭聲道:
“胡兄,怎麼了?”
黑衣蒙面老人“啊啊”叫了兩聲,旋聽“蓬!”的一響,顯是倒下去了!
紫衣蒙面老人心膽皆裂,趨前蹲身一摸,摸着了黑衣蒙面老人的身軀,他雙手不由發抖起來。
一邊撫摸一過急問道:
“胡兄,你……咳咳,傷在那裡?”
黑衣蒙面老人不答不動,身子軟綿綿的。
紫衣蒙面老人雙手由他的雙腳摸起,摸到他胸口時,發覺他的胸骨已被自己的掌力擊碎,心知他已經氣絕死了,不禁悲歎一聲,癱瘓的倒了下去。
驚急羞愧,再加上濃煙的攻逼,使他的精神和體力一下崩潰了!
他沒有再爬起來,事實上他也無力爬起來了。
就在這時,蓦地“轟!”然一聲巨響,他身旁的土壁石土進飛,破開一個大洞口!
充塞于地窟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