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幾乎驚昏過去,駭叫道:
“不!不!不!我不要死!姑娘您問好了!”
古蘭道:
“頭一件,你真的看見司馬玉峰打死王子軒的奶媽麼?”
秋月忙道:
“那是假的,那是園主要婢子那樣講的,這事婢子已經告訴少園主了!”
古蘭不信,冷笑道:
“哼,你怎敢告訴他?”
秋月道:
“婢子本來不敢說出,是少園主來找婢子的,少園主說卓奶媽托夢給他,告訴他打死她的不是這位司馬玉峰,教少園主來問婢子,假如婢子不實說,卓奶媽的陰魂就要來找婢子,所以婢子就把實在的情形告訴少園主了!”
司馬玉峰插口問道:
“如今王子軒那裡去了?”
古蘭接着問道:
“還有我姊姊,她也那裡去了?”
秋月搖頭不疊道:
“婢子不知道,少園主回園的第二天就不見了,還有那位古蓉姑娘,她也跟着不見了!”
古蘭追問道:
“是不是下山去了?”
秋月又搖頭道:
“不知道,大概是吧。
”
司馬玉峰見問不出一個實在,便拉古蘭催促道:
“蘭兒,我們先去各處看看吧!”
古蘭不走,又向秋月問道:
“龍華夫人呢?”
秋月道:
“她已經逃下山了!”
古蘭道:
“你親眼看見她逃下山的?”
秋月點頭道:
“正是,婢子剛剛看見她手抱一包細軟由塔後逃去!”
古蘭回望司馬玉峰說道:
“玉峰哥,我們去追龍華夫人,隻要提到她,一切都可解決!”
司馬玉峰亦覺捉到龍華夫人可逼使龍華圓主王則原就範,乃點頭道:
“好,我們決走!”
兩人由塔看窗口飛下,向前急追,穿過一片樹林,來到蓮花峰邊,發現一條羊腸小徑可下峰,于是循着小徑奔下來。
下到峰腰,兩人同時發現山壁邊有一間房子,司馬玉峰喜道:
“這一定是龍華九長老居住的龍華精舍,我們進去搜一搜!”
原來,他們現在找到的這闖精舍,正是假天彭老人魯巴公的住處,也正是關禁監園人司馬宏夫婦及神駝子古滄洲的地方!
司馬玉峰和古蘭隻想擒捕龍華夫人,根本不知道這間精舍通入山腹的一間地窟中,有着他們意欲解救的人物,兩人沖入精舍分頭搜索,打開每一間房子,一看均無敵蹤,古蘭頗為失望地道:
“她大概已逃下蓮花峰了!”
司馬玉峰沉吟道:
“真奇怪,她怎麼不顧丈夫的死活獨自逃下山呢?”
古蘭道:
“也許是王則原知道大勢已去,教她先逃走的。
”
司馬玉峰點點頭,遊目四顧,見對面緊靠房壁的一座衣櫥還沒打開看過,便移步走了過去。
這座衣櫥,便是進入地窟的秘密之門?
司馬玉峰自然不知衣櫥後面别有天地,他打開衣櫥一看,見挂着幾件衣服,便想把衣櫥門關上——
古蘭忽然驚“咦!”一聲道:
“那是什麼東西?”
司馬玉峰一怔道:
“什麼東西?”
古蘭跳到衣櫥前,拿起一方繡花汗巾,說道:
“這分明是女人用的汗巾,怎會出現在長老的精含裡呢?”
司馬玉峰也覺得怪異,道:
“假龍華九長老都是七十以上的人,不可能有女人來找他們吧?”
古蘭失笑道:
“别胡思亂想,我看這可能是龍華夫人的東西!”
司馬玉峰微驚道:
“何以見得?”
古蘭道:
“大約她曾經躲入這座衣櫥,後來又覺不安全,就又走了,走的時候,不小心把汗巾遺落于此!”
司馬玉峰點頭道:
“這倒頗有可能……”
古蘭飛步便往精舍外奔去,嬌叫道:
“走,我們追一程看看!”
兩人奔出精舍,打算追下蓮花峰,但峰腰以下已無小徑可走,都是險峻如削的山壁,司馬玉峰卻步道:
“蘭兒,她若逃下蓮花峰,我們很難找到她,倒不如先去搜搜另外八間精舍如何?”
古蘭道:
“也好,另外八間精舍在何處?”
司馬玉峰道:
“大概都在峰腰上,我們跑一圈看看!”
于是,兩人順着峰腰飛掠,果然每隔幾十丈就有一間精舍,但搜遍了八問精舍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古蘭聳聳肩道:
“如今怎麼辦?”
司馬玉峰道:
“先回園中再說!”
回到巨塔内的廣場,戰争已經結束了!
場上,躺着二十幾具屍體,滿地鮮血橫流,令人不忍卒睹!
而,敵我雙方人物,活的竟已一個不見!
古蘭大驚道:
“啊,人都到那裡去啦?”
司馬玉峰清點死屍,發現死亡的二十三人中,一個是第一關關主踏雪無痕蔣西樓;五個是假龍華九長老中的無情叟董天士、天雷掌荊迎陽、萬花劍高放雲、一陽指鐵百鍊、奪魂箫巫知春,此外還有龍華園的十位一品武士,另外的七具屍體卻是由十八層地獄逃出來的人!
從雙方死亡的人數看,正派一方顯然得了勝利,因此司馬玉峰不禁開心的問道:
“蘭兒,你看得出來麼?”
古蘭點頭道:
“我們獲勝了!”
司馬玉峰道:
“但龍華園主王則原未捕獲及監園人司馬宏等人未救出之前,事情仍然未完,我們快趕下山去!”
說罷,縱身疾起。
古蘭随後跟上,兩人疾如流星趕月奔到蓮花峰設置吊籃的峰邊上,一看吊籃已不見,而鋼索卻還在,司馬玉峰因問道:
“蘭兒,我們怎麼下去?”
古蘭道:
“由這一條鋼索走下山,比較方便一些!”
司馬玉峰笑道:
“這條鋼索少說也有兩百丈長,你敢走?”
古蘭揚眉一笑道:
“今天的古蘭已非吳下阿蒙,你别瞧不起人!”
司馬玉峰斂笑正色道:
“不是瞧你不起,走這條鋼索較之過輪回橋更兇險十倍,若是一個把持不住,跌下去半天才會着地哇!”
古蘭笑道:
“不要緊,我要是走得沒有把握,還可以用手攀下去!”
司馬玉峰見她說得十分有把握,于是跳上鋼索,領頭向前奔去。
這條鋼索确有兩百多丈長,橫跨一座山頭,鋼索每隔二十丈便有一座鐵塔做為支柱,所以鋼索搖蕩的情形不若輪回橋那麼厲害,但在黑夜中行事,也夠令人提心吊膽的。
司馬玉峰邊走邊回頭看,見古蘭走得十分平穩,放心不少,笑道:
“蘭兒,你才跟随金鐘老人學了幾個月,就有這麼高的成就,由此可見令師的武功有多麼高了!”
古蘭得意的笑道:
“我師父武功确是高不可測,但如徒弟不聰明,他也沒一點辦法!”
司馬玉峰大笑道:
“哈哈,如此說來,你是很聰明的了?”
古蘭笑道:
“好說!好說!先有伯樂而後有千裡馬,說來說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