叟常飛果然不愧是惡訟師第二!”
髒叟常飛道:
“那人是假龍華九長老的‘天彭老人魯巴公’!”
蓑衣鬼農吃驚道:
“啊,監園人司馬宏等被關禁在假魯巴公的精舍中?”
贓叟常飛道:
“大概沒有錯,否則他一人怎吃得下那麼多飯菜?”
蓑衣鬼農南宮林點點頭,轉望徒弟司馬玉峰問道:
“玉峰,你說那天曾進入假魯巴公的精舍裡搜查?”
司馬玉峰點頭答道:
“是的,現在想來,監園人等必是被關禁在精舍後的山腹中,因為那天弟子曾打開一個衣櫃察看,看見衣櫥裡吊着一方繡花汗巾,後來鈕老前輩又在那精舍遇見龍華無人,由此可知秘密必是在那衣櫥裡面,可惜弟子當時都沒有想到!”
蓑衣鬼農南宮林又點了點頭,再回對髒叟常飛道:
“另外一個人,你見過沒有?”
髒叟常飛道:
“少園主王子軒麼?”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正是,他在不在園中?”
髒叟常飛道:
“不在,老夫曾問過幾個人,他們對王子軒的行蹤絕口不提!”
蓑衣鬼農南宮林皺眉沉吟道:
“唔,這真奇怪,王子軒到底那裡去了呢?”
古蘭向髒叟常飛問道:
“常老前輩,您見過我姐姐沒有?”
髒叟常飛搖搖頭道:
“沒有,她和王子軒一樣不知所終了。
”
說到此,又向蓑衣鬼農南宮林伸手道:
“拿來,解藥拿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你吃下的毒藥還有半個月才會發作,急什麼呀?”
髒叟常飛嘿然道:
“不管何時會發作,既然肚子裡有毒藥,就該趕忙解掉!”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幫助我們攻打龍華園後再給如何?”
髒叟常飛搖頭道:
“老夫無此興趣!”
蓑衣鬼農南宮林微微一笑道:
“好吧,老夫不留你你請便!”
髒叟常飛沉聲道:
“解藥呢?”
蓑衣鬼農南宮林搖頭笑道:
“沒有解藥!”
髒叟常飛面色一變,霍然站起,冷笑道:
“南宮林,你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怎麼說話像放屁一樣?”
蓑衣鬼農南宮林端坐不動,哈哈笑道:
“像放屁又怎樣啊?”
髒叟常飛勃然大怒,蓦地右腳往後一踢,踢開了椅子,振臂戟指南宮林大喝道:
“來,老夫跟你拼個死活!”
金鐘老人彭維亭連忙搖手笑道:
“常飛,你别急,聽老夫一言如何?”
髒叟常飛氣呼呼道:
“沒什麼可說的,除非他把解藥拿出來!”
金鐘老人彭維亭笑道:
“那天他給你吃的那粒藥丸并非毒藥,現在你要解藥幹麼?”
髒叟常飛一怔,張目大聲道:
“金鐘老人彭維亭你說什麼?”
金鐘老人彭維亭道:
“他騙你的,那是一粒止瀉丸,并非毒藥!”
髒叟常飛不勝驚異地道:
“真的麼?”
金鐘老人彭維亭正色道:
“老朽從不說假話,你放心去吧!”
髒叟常飛近乎呻吟的透了一口大氣,指着南宮林道:
“南宮林,你才是惡訟師第二!”
語畢,身軀一轉,往廳外大步而去。
金鐘老人彭維亭見髒叟常飛已去,便起身向衆人說道:
“諸位,事不宜遲,我們今夜就動手,現在老朽先把人手分配一下……”
初更之時,衆人悄悄溜出了華陰縣城。
三更剛過,衆人便已趕到太華山的朝天峰下!
夜,沉靜而幽美,但一場決定性的戰鬥,就要在這美麗的月夜下揭開了。
廿七條黑影飛縱到朝天峰下時,其中的廿四條黑影立時往朝天峰上沖去,隻有三條黑影仍沿着樹林一路奔向蓮花峰。
這三條黑影,一老二少,老的是蓑衣鬼農南宮林,少的是司馬玉峰和古蘭!
他們繞峰越嶺掩到蓮花峰下,蓑衣鬼農南宮林仰頭望了望,低聲道:
“大概是這裡吧?”
司馬玉峰答道:
“不錯,由這裡爬上去,正是龍華園的後面!”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好,你們兩人先上!”
司馬玉峰便取出一條索子,先捆住古蘭的腰身,然後再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古蘭輕脆的笑道:
“這樣捆在一起,萬一我失足掉下去,豈不把你也拖下來了?”
司馬玉蜂含笑道:
“不會,我會把你拉住!”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快上吧,中間那一段不大好上,恐怕要花一些時間呢。
”
司馬玉峰不敢怠慢,輕喝一聲“上!”,便與古蘭同時往蓮花峰飛登上去。
蓑衣鬼農南宮林随後縱起,三人縱上十多丈高,再上去已無樹木可攀援。
司馬玉峰便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刺入峰壁中,一段一段慢慢往上爬,古蘭也抽出匕首如法炮制,蓑衣鬼農南宮林已臻化境,自然不須借重匕首,但他為恐二小有失,不敢越上他們頭上去,故也抽出匕首,随在他們後面慢慢往上爬。
足足花了頓飯工夫,老少三人方才爬上蓮花峰的峰腰。
司馬玉峰一指左方五六丈外的一間精舍,向蓑衣鬼農南宮林低聲道:
“師父,那就是假天彭老人魯巴公的精舍!”
蓑衣鬼農南宮林運目打量精舍,點點頭道:
“咱們按計劃行事,等彭老他們攻上龍華園再動手!”
司馬玉便将腰上的索子解掉,古蘭也跟着解掉,三人躲在草葉業靜靜等候着。
約莫過了一爐香光景——
“當!當!當!當!當!”
“當!當!當!當!當!”
龍華園的警鐘響起來了!
司馬玉峰喜道:
“好,他們已攻入龍華園了!”
鐘聲一響,立見有一人由精舍沖出,他正是假天彭老人魯巴公!
但他隻沖到精舍便即停步,站在精舍門口,仰頭望望峰頂嘴裡喃喃自語,不知在講些什麼,然後隻見他倏地跳回精舍内,砰然關上了門!
躲在草葉裡窺視的老少三人一見假天彭老人魯巴公并無馳援龍華園之意,心裡更是有數,司馬玉峰對蓑衣鬼農南宮林低聲道;
“師父,他既不肯離開精舍,我們隻好照第二個辦法行事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好,為師先過去!”
說罷,起身走出草葉,閃步欺至精舍門前,舉手輕輕敲了三下。
“什麼人?”
“是我!”
“園主?”
“嗯!”
精舍門一開,蓑衣鬼農南宮林即時一掌劈出,站在門内的假天彭老人魯巴公一發覺上當,欲待閃避已然不及,隻聽“砰!”的一聲,胸口已重重的挨了一掌,叫都沒叫出一聲,登時倒地斃命!
蓑衣鬼農南宮林招來司馬玉峰和古蘭吩咐道:
“把他衣鞋脫下,屍體丢到山下去!”
司馬玉峰依言脫下假魯巴公的衣鞋,還把他身上的幾支鑰匙搜出,然後把他的屍體擡出精舍,丢到峰下去。
回到精舍時,蓑衣鬼農南宮林和古蘭憶打開了衣櫃内的秘密門,古蘭歡叫道:
“玉峰哥,這座衣櫃果然有名堂!”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玉峰,你和古蘭進去看看,為師替你們把風。
”
司馬玉峰答應一聲,随與古蘭跨入衣櫃内那扇暗門,擡目一看,發覺已置身于一條地道内,見地道壁上挂着一盞油燈,于是将它取下,舉步而入。
走入十來步,眼前擋着一道鐵栅門,司馬玉峰取出由假魯巴公身上搜出的鑰匙,對到第三支才打開鐵鎖,兩人跨過鐵栅門,地道轉向右方,一眼望去,便見裡面有一排牢房!
古蘭眼尖,一眼就看出第一間牢房關着的正是自己的姐姐古蓉,不禁大喜狂叫道:
“姐姐,姐姐!姐姐!”
古蓉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妹妹會突然來臨,玉臉一呆之後,眼淚奪眶而出,問道:
“妹妹,你也被捉住了麼?”
古蘭笑叫道:
“不!不!我們是來救你的,今晚有很多人打入龍華園,我們快要把龍華園主王則原打垮了!”
古蓉眼睛一亮,又驚又喜道:
“真的?”
古蘭連連點頭笑道:
“真的,真的!我不騙……”
她們姐妹倆隔着一道鐵栅,相抱在一起了。
司馬玉峰含笑開了鐵鎖,立刻移步走到第二間牢房,一看牢中人竟是少園主王子軒,不由一愣,驚詫失聲道:
“咦,你怎麼也被關進來了?”
王子軒見了司馬玉峰,頗為羞愧,低下頭道:
“一言難盡!我……我已經被關了好幾個月了……”
司馬玉峰驚惑不置,瞪大眼睛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王子軒紅着臉道:
“我真不知要從何說起,唉……總而言之,我是個小糊塗蛋,十多年來,我……我竟一直在認賊作父而不自知……”
司馬玉峰驚聲道:
“你是說……”
王子軒點頭道:
“是的,王則原不是我的父親,我……我其實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
司馬玉峰心頭一震,一時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王子軒擡頭看了司馬玉峰一眼,赧然一笑道:
“我首先要向你道歉,我那奶媽确不是你殺的,而你義祖母也不是我殺的,那都是王則原搞的陰謀,他的目的在使我們兩人變成死敵……”
司馬玉峰脫口問道:
“但為什麼你會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
王子軒道:
“數月前,神駝子古老前輩托你轉告我的話,你大概還記得吧?我和你打了一架後,為了想證明你所言是虛是實,就去了太白山大太白池,結果在池中找到一把斷刀,它後來經王則原證明确是‘過關刀’的一半,于是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就設法——唉,這事待會慢慢再談,你還是先去把他們救出來吧!”
司馬玉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