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說我們謀奪龍華園是另有目的的!”
監園人司馬宏問道:
“什麼目的?”
天山飛狐裴羽轉對身邊的北天霸主羅谷笑道;
“這事最好由敝師兄來解釋!”
北天霸主羅谷咧嘴一笑,緩緩道:
“我們的目的,說來十分可怕,哈哈哈……”
監園人司馬宏冷笑道:
“想征服整個中原武林麼?”
北天霸主羅谷笑道:
“征服整個中原武林,自是我們希望達到的目标,但在這目标的後面,還有一個重大的目的!”
監園人司馬宏心中暗驚,冷“哼”一聲,沒再發問,隻等着他說下去!
北天霸主羅谷清了清喉頭,道:
“實不相瞞,本堡主及敝師弟之陰謀奪取龍華園,幕後有個主使人,他是一位威鎮關外的大英雄,擁有幾十萬的兵力……”
監園人司馬宏大吃一驚,失聲道:
“啊,他想向中原進兵?”
北天霸主羅谷颔笑道:
“不錯,不過,他知道要想入侵中原之前,必須先把中原許多武林志士消滅,這就是我們奪取龍華園而把龍華園遷來太華山的原因。
這些年來,我們做得還不錯,可惜你們中原武林幾個有舉足輕重之力的老狐狸一直不肯來龍華園過關——他們便是金鐘、銅鑼、蓑衣等人,我們隻要把這幾人除掉,事情就算大功告成了!”
監園人司馬宏心中震驚不止,卻面現冷笑道:
“皇天有眼,你們的結果卻是一敗塗地!”
北天霸主羅谷哈哈大笑道;
“不見得,我們還有轉敗為勝的機會!”
監園人司馬宏譏笑道:
“困獸猶鬥?”
北天霸主羅谷搖頭笑道:
“不,你已是快要死的人,所以告訴你也不妨,敝師弟現在恢複了本來面目,再沒有人知道他就是龍華園主王則原,等下我們将你們五人殺死後,敝師弟便可公然出去,向金鐘老人僞稱是探園來的,然後伺機向金鐘、銅鑼、蓑衣三人突施殺手,隻要他們三人一死,餘者就無足輕重了!”
監園人司馬宏點點頭道:
“這是确是個轉敗為勝的機會,我預祝你們成功!”
北天霸主羅谷轉對天山飛狐裴羽笑道:
“師弟,可以動手了吧?”
天山飛狐裴羽摸摸下巴,閃目悍笑道:
“好,但先由那個開始好呢?”
北天霸主罷谷笑道:
“先由小的開始,這麼司馬大俠才有欣賞的機會!”
天山飛狐裴羽道:
“對,由那位古姑娘開始!”
說着,舉步向第一間牢房走去。
北天霸主羅谷和天彭老人魯巴公随後跟着,三人轉回到第一間牢房外,隻見古蓉已經醒了,正端坐于地上,天山飛狐裴羽面露獰笑道:
“古姑娘,你知道我是誰麼?”
古蓉臉上竟無一絲驚奇之色,淺淺一笑道:
“你剛才講的話,我都聽到了。
”
天山飛狐裴羽笑道:
“那麼,知道我的來意吧?”
古蓉點道道;
“知道,你要殺我!”
天山飛狐裴羽道:
“你不怕麼?”
古蓉微笑道:
“不怕,我師父說過,一個人隻要把死字常挂在心頭,就什麼都不怕了!”
天山飛狐裴羽啧啧稱奇道:
“你年紀輕輕,膽識倒是不小啊!”
古蓉含笑不語。
天山飛狐裴羽頓了頓,惡笑道:
“本來你是可以免死的,但你運氣不好,愛上了王子軒,所以今天隻好讓你跟王子軒一起去了!”
古蓉仍是含笑不語,頗有從容就義之概!
天山飛狐裴羽面容陡現殺氣,慢慢揚起右掌,打算隔空一掌将古蓉擊斃!
但是,忽然間,他的右手慢慢垂下,同時一個身軀也慢慢向前倒去!
北天霸主羅谷面色一變,驚詫道:
“師弟,你——”
才說到一個“你”字,他的身軀微微一震,随之也慢慢向前倒去!
“蓬!”
“蓬!”
兩人都倒下去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天彭老人魯馬公右腳連揚,将他們兩人的身軀踢開一旁,然後由懷中取出鑰匙,将古蓉的牢房鐵鎖打開,笑道:
“古姑娘,你可以出來了!”
他的聲音,現在聽來已不是“天彭老人魯巴公”,而是蓑衣鬼農南宮林。
一點不錯,他正是蓑衣鬼農南宮林!
他開了第一間牢房後,随即走去第二間牢房,把鑰匙穿入鐵鎖孔中……
王子軒——現在該改稱他為司馬玉明了——他興奮的在牢房中打了個筋鬥,笑叫道:
“南宮老前輩,您老這一手真要得!”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這是金鐘老人全盤計劃,老夫可不敢掠人之美!”
不一會,神駝駝子古滄洲、舒美芳、監園人司馬宏均走出牢房來了。
神駝子古滄洲一出牢房,立刻探掌抓起天山飛狐裴羽,劈面掴了他七八個耳光,怪聲大笑道:
“哈哈,龍華園主,想不到會有這種結果吧?”
天山飛狐裴羽麻穴受制,嘴巴仍可講話,他對這種結果,自然很感意外。
因此他不理會神駝子古滄洲給他的掌掴,卻向蓑衣鬼農南宮林發問道:
“南宮林,你是怎麼發現此處的?”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你已距死不遠,還這麼好奇?”
天山飛狐裴羽苦笑道:
“我想死得明白一點!”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發現此處的人是髒叟常飛!”
天山飛狐裴羽一哦,又苦笑道:
“原來是他,可是他在龍華園停留半月,似乎并未到過這裡,而且——”
蓑衣鬼農南宮林不耐煩與他多說,轉向司馬玉明說道:
“司馬少俠,你帶起羅谷,咱們出去吧!”
司馬玉明應聲上前攬起北天霸主羅谷,神駝子古滄洲則拖着天山飛孤裴羽,随着蓑衣鬼農往外面走去。
老少六人甫出精舍,迎面正見金鐘老人等一幹人由峰上奔下,蓑衣鬼農南宮林抹去臉上的易容,大聲問道:
“彭老,都解決了麼?”
金鐘老人彭維亭一個箭小趕到衆人面前,含笑道:
“都解決了,你呢?”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隻捉到一個北天霸主羅谷,龍華園主王則原被跑掉了!”
金鐘老人彭維亭眉頭一皺道:
“怎的被他跑掉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說來話長,唉,老夫先替你們引見這位監園人司馬宏吧。
”
當下,他為衆人介紹了監園人司馬宏及神駝子古滄洲等,監園人司馬宏則以晚輩之禮拜見金鐘老人及銅鑼郎中。
雙方寒喧已畢,金鐘老人見神駝子手上抓着一個陌生人,不禁詫聲道:
“咦,這人是誰?”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他是羅谷的師弟——天山飛狐裴羽!”
金鐘老人彭維亭訝然道:
“他怎麼穿着王則原的衣服?”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他不但穿着王則原的衣服,而且還着王則原的皮呢!”
金鐘老人彭維亭愕然道:
“這話怎麼說?”
蓑衣鬼農南富林微笑道:
“還是剛才那句話一說來話長——要是你彭老不太性急,我們回龍華園再說如何?”
金鐘老人彭維亭笑道:
“好吧,我們應該迎接監園人返回龍華園!”
衆人回到龍華園時,早已有人将戰場清理完畢,大家進入龍華廳坐下。
蓑衣鬼農這才把“天山飛狐裴羽”即是假的龍華園主王則原之一切真相說出,衆人聽了又驚又怒,一齊鼓噪着當場處決天山飛狐裴羽及北天霸主羅谷為龍華園主王則原報仇,蓑衣鬼農南宮林搖手示意請衆人安靜,然後道:
“諸位稍安勿躁,監園人說幾句話吧!”
監園人司馬宏神色十分激動,起立道:
“首先,在下要感謝彭、鈕、南宮三位前輩——”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咳!老夫要你監園人講話,可不是要你監園人來稱贊我們啊!”
監園人司馬宏頓了頓,接着一笑道:
“由于三位前輩的古道熱腸急公好義,使我們一家人得以團聚,使許多武林俠士得以逃脫魔掌,使整個中原得以不緻落入異族之手,這等功勞,難道不值得一提麼?”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你再講到我們三人,老夫掉頭就走!”
監園人司馬宏笑了笑,突地面容一正道:
“好,北天霸主羅谷,天山飛狐裴羽及季風蘭殺害龍華園主,監禁中原武林俠士,企圖引尋異邦入侵中原,此罪不容寬赦,應予打入十八地獄監禁終生!”
衆人一聽之下,大感失望,紛紛叫嚷起來。
“不成,該将他們處死才對啊!”
“對!天山飛狐裴羽殺害龍華園主,實在罪大惡極,該殺!”
“季風蘭不守婦道,勾結外敵謀殺親夫,非死不可!”
一下子群俠七嘴八舌紛紛提出意見。
金鐘老人彭維亭見衆人吵鬧不已,轉對身邊的銅鑼郎中含笑低聲道:
“鈕老以為如何?”
銅鑼郎中鈕三甲笑道:
“監園人的決定是對的,老朽以為殺人并不能解決一切!”
這時,司馬玉明見衆人争吵不休,便悄悄走到司馬玉峰身後,輕聲道:
“這裡太吵,我們到外面去走走好麼?”
司馬玉峰欣然點頭,起身随着他走龍華廳。
兩人來到巨塔外的一株老松樹下,司馬玉明立刻解下挂在腰間的斷刀,笑道:
“這是我在太白池中找到的半柄過關刀,你那柄斷刀也是過關刀的一半吧?”
司馬玉峰也将斷刀解下,遞給他笑道:
“我不知道,你合合看!”
司馬玉明依言将兩柄斷刀按合起來,果然緊密無隙,正是過關刀不錯!
兩人不約而同的雙目一擡,互相凝視片刻,然後突然同時張開雙臂,緊緊擁抱在一起。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