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人人都說,武功練到真正的境界,那是百毒不浸寒暑不侵的。
西風銀莊的掌櫃對這句話大大地不以為然,眼下正是三伏天,來來往往的江湖客也不知有多少,可沒見一個是玉骨冰肌清涼無汗,任誰都是一身的風塵汗臭,令人掩鼻。
咳,浪迹江湖,實在不容易,哪裡比得了他們的安生日子?
“當家的,五兩三錢銀子,換給那個窮小子了。
”夥計一邊撩起衣襟擦了把汗,一邊自顧自打開銀箱,要把剛剛當來的一根小小金條放進箱裡。
“嘿嘿”,掌櫃地端起紫砂壺,笑眯眯地抿了口:“瞧這成色,少說賺了一半……小三子,好生跟爺學着點,眼看咱們年内再開家分行,說不準給你個——哎,三子,抓住抓住!”
夥計手裡那根“成色十足十”的金條,忽然動了起來,像是一枝離弦的箭,轉眼就沒了影子。
“當家的,這不幹我的事啊……”夥計哪裡見過這種事情?哭喪着臉,半個身子還撲在櫃台上,看着到手的金子絕塵而去。
“你你!這份銀子從你月錢裡扣了!沒用的東西,連死物活物都分不清!”掌櫃的破口大罵:“訛詐的臭小子,你不得好死!”
轉角的街口,蘇曠一頭汗已經落了下來,讪讪笑着,硬裝成什麼也沒聽見。
“咦?蘇曠?你鬼頭鬼腦地躲在這兒——”沈南枝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身後的沈東籬抱着一堆糕點蜜餞,亦步亦趨,半點也沒有江湖第一殺手的樣子。
“禁聲!”蘇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