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的噗噗帽泡的一層甜汁……每個人好像都急急忙忙放下手裡的事情,但是沒有一間屋有打鬥的痕迹,上上下下三十多口的慕容家,消失了。
百十号人的海天镖局,镖師,号子手,車夫,下人……也都消失了。
就在短短兩個時辰内,他們在镖局大堂裡出生入死一回,而外面的親人們,都不見了。
馬秦第一個趕到,她摸出一塊帕子遞了過去:“人死不能複生,總镖頭,你要節哀。
”
慕容琏珦眼立即紅了,打落她手裡的帕子,一把抓住馬秦衣襟來回搖晃:“你胡說什麼!誰說他們死了!我殺了你——”
馬秦被搖得七葷八素,但神志還是清明:“我……我是按照……常理推斷……放開我……”
慕容琏珦一把推開她,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場,他幾乎想要哭出來,馬秦說中了他心裡最害怕的一點,常年來他進退有度溫厚敦良,但隻是因為他是慕容家的長子,海天镖局的少總镖頭,現在一切都已經不在了,他又何必還維系原來的樣子?
雲小鲨抱着肩膀,靠在月亮門上,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看見馬秦,她想起了一個奇怪的家族,一個數百年來依靠“說實話”生存的家族……如果馬秦真是那個家族的人,也難怪蘇曠和慕容琏珦會發瘋,本來遇見他們就很少有人不會發瘋的。
“也罷,慕容琏珦。
”雲小鲨走過去,“不管是誰幹的,咱們倆算是都栽在他手上一回,來吧,合計合計是怎麼一回事?”
海天镖局雖然叫做“海天”,但他們的勢力範圍至海岸線而止。
這三十年來,海天镖局最大的生意就是溝通陸上的镖主和雲家的海上镖船,然後從中抽取三成的利潤。
這些貨物通常都很神秘,畢竟要往大海上送的東西多半不夠正常,或許是一張藏寶圖,或許是珍稀的紅貨,或許是一箱秘密武器,甚至有可能是一個人……總之隻要付得起價錢,雲家的海镖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在傳說中,雲家人上了岸,還不過隻是一群武功詭異的江湖客,但是他們一旦回到大海上,立即就變成了不可一世的霸王,絕對沒有人像他們一樣熟悉風暴和暗流,熟悉礁石和海島,甚至有一種傳說,說是雲家人一旦上了岸,根本活不過七天。
雖說兩邊素來嚴格保守秘密,但是這生意一做三四十年,風聲畢竟還是慢慢傳了出去。
有意思的是,沿海的镖行們很少有人妒忌雲家的收益——這活哪怕讓給他們幹,他們也做不了——但是人人都在眼紅慕容家,這些人不過談談生意,轉個手裝個貨,就能拿到慷慨的三成,那是一個多大的數字啊!
慕容海天暴卒的消息一傳出來,就立即有風聲在行内流動,說是海天镖局弄丢了一單極重要的暗镖,慕容海天無法向雲家交代,隻好自行了斷——來這裡奔喪的,多少也是有心看一看事情的究竟,如果可以,最好能和雲家做幾筆生意。
雲小鲨出了名的冷血薄情殺人不眨眼,但也是出了名的大方慷慨揮金如土,凡是能和雲家搭上邊的,都能賺個盆滿缽平。
沒人知道她有多少金銀财寶,但所有人都認定,雲家是真正的富可敵國。
能驚動雲小鲨上岸的暗镖,一定也是價值的寶物。
那究竟是什麼?有人猜是傳國的玉玺,甚至有人猜是宮内的皇子,要托庇外海的勢力。
總而言之每一種傳測都直指皇宮大内,畢竟隻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和至高無上的财富抗衡。
三個時辰過去了,夜漸深,也漸涼,有下人無精打采地點起燈燭,衆人在院中或坐或立,焦慮在無聲無息地中滋長。
雲家的人還沒有來救援,已經有人開始猜——難道雲家根本不像傳說中那麼可怕?難道,我們就要這麼一直等下去?早在兩個時辰前,雲小鲨就把慕容琏珦以及蘇曠馬秦喊了進去,也不知在裡面做了些什麼,隻是不時有悉悉嗦嗦的聲響傳出。
“劉總管,究竟大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