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談越崩,劍拔弩張,就要動手。
忽聽轟然大震。
一聲接着一聲,那是投石炮的聲響,怎麼回事,莫非官船不肯撤走,終究還是發動了攻擊?
“鲨頭兒——”大門被一舉撞開,适才傳令的那名漢子跌跌撞撞倒在地上,“你快去……”
他胸膛上全是血,血污上還沾着碎木的殘屑。
雲小鲨的眼裡反倒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喜色,對蘇曠道了聲“失陪”,轉身就向外沖去。
蘇曠凝思片刻,也跟了出去。
那名漢子看着他們的身影,緩緩坐了起來,微微一笑。
唯一的水道似乎已經在對方控制之中,水寨木門被巨石擊得粉碎,雲家人在一步步後退,陸戰并不是他們的擅長。
“怎麼回事?”雲小鲨随手撈住一人,厲聲問。
“不知道……水道那裡本來是司馬解的人,現在亂得很。
”那人的手在抖:“每個人都在嚷嚷報仇,鲨頭兒,你聽——”
一片咬牙切齒大喊雲小鲨的名字。
“就這麼幾個人,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不妨讓大家先退一退,看清楚後面的人是誰。
隻是奇怪,這是哪一出?”雲小鲨想也沒有想,習慣地回頭和蘇曠商量。
片刻之間的尴尬。
蘇曠做白眼向青天狀。
雲小鲨目中有火,她一整衣靠,理了理頭發,大步向亂兵之中走了過去,揚聲道:“雲小鲨在此,有仇的報仇,無關人等給我滾開些!”
然後印入眼簾的,是緩緩駛進島中水道的海鲨号。
船頭一人着寬大黑衣,右手握着刀環,一分一分擡起指向雲小鲨:“我找你報仇,好像是天經地義的吧?”
慕容止。
雲小鲨沒有回答,這個時候,好像不管誰找誰報仇都是天經地義,雲家,司馬家,慕容家好像是上天注定生來就要互相厮殺。
馬秦背縛雙手,披頭散發地沖過來:“蘇大哥救我——雲姐姐小心——”
雲小鲨和蘇曠對望一眼,他們實在沒有想到,慕容止居然有控制海鲨号的能力,他究竟做了些什麼?
雲小鲨手向後一伸,早有部下遞過一把巨弓,三制雕翎箭。
慕容止哈哈一笑,伸手将一個人扯在自己面前——馬秦嘶聲慘叫,“雲姐姐——”
雲小鲨冷冷放下弓:“慕容止,這是我們倆的事,你放開她。
”
慕容止冷笑一聲,“你忘了她姓司馬?放下弓,雲船主,我忌憚你的功夫。
”
雲小鲨抛開弓箭:“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咦?蘇曠皺皺眉,好像有什麼不對。
一條黑影斜刺裡鑽出,是背縛着雙手的秦海銳,他一頭狠狠撞在慕容止手臂上,撞得馬秦橫飛出去,向海水裡跌了過去。
雲小鲨肩頭微微一碰蘇曠,兩人之間早已默契之極,蘇曠雙足一點迎向馬秦,雲小鲨蛇牙箭釘在船頭,已經縱身而起。
蘇曠的足尖踢起一陣水浪,不偏不倚地接住馬秦,隻在肌膚相接的刹那,馬秦一指向他胸口點去,兩人一起落在水裡。
水道并不算深,也僅僅能容下大船出入,落水之後,馬秦大喜,長長地松了口氣,拽着蘇曠向上浮去。
“總算……”馬秦急急忙忙從懷裡摸出一張圖來,看了一眼,又拍拍胸口:“謝天謝地,總算沒有點錯。
”
蘇曠很無奈地睜着眼睛:“璇玑穴還要再往上一點……”
“啊!”馬秦大驚,瞟了眼手裡的經脈圖,又一掌穩穩拍了下去。
“嘶……”蘇曠更無奈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