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力,便可以擋住魔教上萬教衆、幾百高手吧?李太平撫掌大笑,道:若是一個一個地來,我大哥自然不是敵手。
就算每個人都伸長頸子來等着他砍,恐怕也能累死他。
可若是天時地利人和盡在,想要以一人之力逼退魔教,卻也并不是什麼癡心妄想之事。
葛百裡聞言,心中一動,問道:何謂天時?
我大哥血氣方剛,血蓮花年老體衰,是為天時!
葛百裡、沈放聽得悚然一驚。
他們本在這片刻之間已想到了能在時間上加以利用,創造以少勝多的條件,哪知這少年人竟一口報出如此對比,登時心頭大震。
雖剛烈如沈放、機變如葛百裡,竟也一時無言以對。
二人眼望這少年飛揚跋扈的神采,心中蓦地湧起一陣悲傷,又湧起一陣厭惡。
一時間兩人心中百味雜陳,一個問題隐隐約約浮上眼前:在這年輕後輩的眼裡,自己是否也已因為老邁,而變得無用了呢?在這一瞬間,兩位昔日叱咤風雲的武林名宿,竟給李太平撲面而來的年輕氣息擾得患得患失、心神不甯起來。
過了良久,葛百裡才将心緒穩住,接着問道:何為地利?李太平正色道:玉門關外十五裡,有鷹愁崖下羊腸路,雖隻十裡,卻頗為險要。
其寬不能三馬并辔,若在此處攔截,則魔教萬數教衆全然沒有用武之地。
我大哥所要面對的,不過是魔教有數的幾個高手而已。
葛百裡目光一轉,道:何謂人和?
魔教于關外隐忍十年,勵精圖治,無數新人天縱奇才,其實力隻有比以前更強。
可是此次東來,血蓮花卻被仇恨迷住雙眼,矢志報仇,元老盡出,新銳的一代,卻多數留在了回疆。
如此一來,我大哥勁敵大去,這般損益互相消長,便是人和!
葛百裡聽得怦然心動:可是盡管如此,魔教高手怕仍是人多勢衆啊!
李太平嘿聲冷笑,道:人多勢衆?我看未必。
魔教隊伍行走,自然是以黑白财神李金、李銀開道。
我若是大哥,必會先将此二人一舉誅殺,藉此立威。
黑白财神一死,夠分量出手的,還有幾個啊?
葛百裡倒吸一口冷氣,眼望沈放。
沈放也已愣住,半晌才道:若果真如此,則還能動手的不過十人死了黑白财神,那接下來的,便該是三尖兩刃二郎刀五方煞神動手了!
李太平輕啜香茗,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