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羅躺在地上,身邊白花花的盡是碎瓷碗片。
天上很黑,月亮本就小,這時更隐入了雲中。
耳邊傳來一聲聲慘叫,和人摔倒掙紮的聲音。
那聲音一開始還很喧鬧,過了一會兒,便靜了。
裴羅自語道:前輩,你們都走了麼?這才慢慢站起。
院子裡這時已非常安靜了,偶爾有人發出一兩聲呻吟,也迅即沒了聲音。
倒卧着的上百具屍首,在火把的掩映下,縱橫交錯,便如古戰場一般,滿是壯烈之色。
在被莫三生推倒時,裴羅努力護住了酒壺,這時壺中有酒,裴羅将酒壺單手高舉,筆直的一條酒線便從空中落入他的嘴裡。
好酒!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随我身。
暫伴月将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魔教隊伍終于遠去,消失在群山之中。
淩雲志身子一晃,坐倒在地,将腰上的上衣解下,撕成布條,分别為自己和那書生包紮了。
那書生已醒,疼得龇牙咧嘴。
淩雲志甚是喜歡他的為人,打趣道:剛才還是條好漢子,一轉眼怎麼成了娘們兒了!那書生歎道:唉,想我一介書生,竟淪落到如此地步,聖人地下有知,定會氣得七竅生煙了
你幹的是好事,給他們争光啦!對了,你怎麼知道魔教會從此路經過?
一壺酒喝完,裴羅倒拎酒壺,且歌且舞,往外走去。
腳下的瓷片給他雙足趟開,嘩啦啦聲音清脆悅耳。
忽有一人伸手拉住他的腳踝,裴羅一看,正是葛百裡。
裴羅伸腳踢開,讓出兩步,才道:前輩殷切挽留在下,不知所為何事?葛百裡口中淌血,道:你在酒裡下毒裴羅搖頭道:前輩,其實下毒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是在酒裡的,你果然老了。
糟蹋了好酒,是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