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來。
誰知,手腳軟綿綿的無半點力氣,非但收不回來,反而越抱越緊,緊接着,便見自己的肚子越來越鼓,脹得疼痛難忍,胸口似被人堵住,一口氣也吐不出來,忍不住大叫一聲,便抱頭在地上翻滾起來,全身大汗淋漓。
喊叫聲驚醒了白素娟,她從石床上翻身爬起,驚怔地揉了揉睡眼,突見柳天賜身子古怪團成一個球,正在地上來回翻滾,頓時吓了一跳,跳下石床,驚問道:“天賜,你……這是怎麼啦……”
柳天賜額頭大汗,一邊滾動一邊叫道:“哎喲……素娟,我腹内脹得緊……疼死我了……”
白素娟見他痛不欲生,也慌了神,臉色一變,驚問道:“天賜,你偷練了九龍神功?”
柳天賜在東赢山上,由于體内真氣太多,無處發洩,隻好在山中亂叫狂跑,可此時他隻覺得無比難受,從未有過的難受,他已無力再回答,不住地點頭。
白素娟急道:“唉,這是練功走火,叫你不要練這勞什子魔功,你不聽,這……怎麼辦哩。
”說着,又急出眼淚來。
白素娟在江湖上無人不知,但對武功卻平平,但知走火入魔十分痛苦,說道:“天賜,你忍着點,你試着運氣看看怎麼樣!”
經白素娟一提,柳天賜心想:“我怎麼隻知難受,不知運氣!”連忙運起龍尊内力。
豈料,剛一運氣,突然像在天香山莊一般,被不老童聖逼得佛魔兩道真氣沖撞,這次體内沒有魔氣,但有無數股正氣左沖右撞,翻滾不休,痛得柳天賜大吼一聲,又不住地翻滾起來。
柳天賜大驚,忙停止運氣,腹痛果然輕了些,白素娟見柳天賜無比痛楚的模樣,心疼不已,但又不知如何是好,便蹲下身來,想把柳天賜抱在胸前的手腳搬回,哪知費了好大勁兒,柳天賜的手腳如同長在一起一般。
白素娟無計可施,心如刀割,淚水奪眶而出,伸手在柳天賜肚腹上緩緩揉動.揉了一會兒,柳天賜便覺痛楚稍減,他喘息道:“姐姐,想到我柳天賜許多大事未做,就先死在這洞裡,連你的大仇也未幫你報,我死去,你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
白素娟垂淚道:“你今日死了,我馬上便自殺,我倆一同到陰間去,鬼魂也不分離。
”
柳天賜大受感動,說道:“姐姐,你不必這樣,我柳天賜今生有你和紅兒、綠鹗這麼好的紅顔知己,就是死了也心滿意足,你莫傷心。
”
白素娟聽了這番話,更是柔腸寸斷,淚水似斷線的珠兒,撲簌簌落在柳天賜的臉上。
突然間,柳天賜腹中劇痛又攻将上來。
這一次比前幾次來得更是猛烈,痛得他神昏志迷,大叫一聲,來回翻滾,白素娟使盡全力,竟按他不住。
此刻,柳天賜已什麼都不知道,翻滾得越來越快,像一個皮球,漸漸滾到了石廳中間的水池邊,仍收止不住。
白素娟大驚,心神慌亂,正想上前将他拉住,可遲了一步。
隻聽“撲通”一聲響,水花四濺,柳天賜已滾入那白色的水池之中。
白池中的水色銀白,且濃稠如糊狀,在燈光下閃着柔光。
柳天賜滾入池中,便沉于池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待池水回複幹靜,白素娟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奔到池邊,從石壁上挂的兵器中摘下一根丈餘長的長矛,探入池中往下插了插,竟然夠不到底。
白素娟頭腦一片空白,一顆心仿佛被洪水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