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道:
“師父!我”下邊的話竟說不下去了!他跪在那兒,恭恭敬敬地叩了九個響頭,情緒這才稍稍平靜下來,哽咽道:“不肖弟子牧野笛拜見師父!”
那須發皆白之老者顯然也頗為激動,颌下長須輕輕拂動,但他的聲音卻顯出一種不同尋常的平靜:“你過來吧!”
牧野笛依言起身,走至師父身邊,他已整整六年未見過其師一面,此時自是百感交加,難以自己。
老人慈祥地看了看牧野笛,緩聲道:“把孩子先放進屋子裡。
”他沒有問牧野笛背上的孩子是誰,似乎他已知道孩子是誰了,又似乎是無論孩子是誰,他都不會在意。
說是屋子,其實是一個前半部分是草棚,後半部分是岩洞的一種獨特結合體。
牧野笛走進草廬,看到的一切都與昔日沒有什麼不同,可一切又都有了變化。
牧野笛将牧野靜風解下,然後将他輕輕地放在一張床上,這床最特殊的地方就是遠比一般的床要低上許多。
因為,牧野笛的師父空靈子半身不遂,床位低些方便于起居。
牧野笛退出草廬,行至空靈子身前,空靈子指了指地上,示意他坐下。
空靈子道:“笛兒,你尚未查尋到六個逆徒的行蹤吧?”
牧野笛一驚,道:“師父你是如何得知的?”
空靈子道:“聽到你的笛聲,我便知道結果了,所謂聲由心生,你的笛聲有一種抑郁之氣,為師如何能不察覺?而且為師還能聽出你并未能練成‘混沌無元’!“牧野笛更是吃驚非小,他愧疚不安地道:“弟子無能,這些年來,除了探知夕苦師
夕苦已死外,對其他諸諸人竟是一無所知。
”
空靈子聽他仍是一不留神就欲稱夕苦諸人為師兄,不由歎了一口氣,道:“你總是太過仁厚笃實,甯可天下人負你,亦不願負天下人。
他們六人欺師滅祖,你若再視他們為師兄,便有縱惡之嫌了。
”
牧野笛恭聲惶然道:“弟子知錯了。
”
空靈子緩緩地道:“這也算不得什麼錯。
”
牧野笛略略遲疑後道:“弟子下山後已已有妻室,所以所以未能練成‘混沌無元’,弟子辜負了師父的厚望,請師父降罪。
”
空靈子自言般地輕聲道:“原來如此。
“頓了一頓,又道:“我道為何你未能練成‘混沌無元’,以至于你的笛聲仍是無法超越嗔怒,原來其中有這個原因。
”
他淡淡一笑,又道:“其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一定是哪位女子有恩于你,你不願負她,才作如此選擇的,對不對?”
牧野笛沉沒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未開口。
空靈子道:“你是我一天天看着長大的,你的性格為人我如何不知?你不會被威逼利誘所壓倒,卻常常屈于别人對你的恩義。
”
牧野笛本是擔心師父會怪罪他為了兒女私情而壞了大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