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脆響亮,分明是它與空氣激烈的磨擦而形成。
手上感到微微輕震之後,線狀暗器已貼着刀具再進,它那獨特的出擊方式,使得外物很難輕易攔阻它的去勢,金屬細線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去勢刁鑽古怪!
樸變心一沉,右腕一翻,刀鋒橫橫一檔,同時雙足疾點,反向掠出。
對于這樣獨特的暗器手法,他自忖自己未必能夠應付下來,所以他決定以撤退來保身。
但他沒有想到對方的線狀暗器在與他的刀相接觸之後,就不再是憑空無借力之處,而是附于其刀上,然後如毒蛇般飛噬而出。
如此一來,無論他橫刀掠身的動作有多快,仍是無濟于事的。
當樸變還未醒過神來時;隻覺手頭一緊一痛,右手力道突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刀就這般不由自主地撒手而落!
樸變心涼如水!
此時。
如果蒙面人手中又有兵器,那麼隻要他順勢而發,樸變已沒有回絕之餘地了,即便沒有兵器,隻要他那神奇的暗器跟随而出,乍失兵器的樸變仍是無法迅速應變的。
更讓樸變心驚的是在他的刀被暗器“奪”下之時,他又聽到了“當嘟”一聲金鐵交擊,他知道這一定是自己的師妹也遭受了與自己一樣的慘運.莫非自己師兄妹二人今天竟要在對方舉手投足間齊齊倒下不成?
他沒有倒下!
這不是因為蒙面人發了仁慈之心,而是因為牧野靜風在此時已揮劍出擊了。
沒有人敢忽視牧野靜風的蓄勢一劍,他的劍所攪起的漫天勁銳之氣足以給任何對手以足夠多的壓力。
蒙面人本欲射向樸變師兄妹的幾枚暗器此時立即改變了目标,反手疾揚,以阻攔牧野靜風,他相信在自己的暗器之下,沒有誰可以不認真應付.他身上的暗器似乎永遠也用不完,信手拈來無不是讓人血濺五步的銳器!
他此時的目标是極其明确的,那就是從衆人之手中脫身而去.他知道自己敗局已定,唯有保存自己,日後方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可惜他不知道牧野靜風在暗器上的造詣也已達到爐火純青之境。
他在倉煌之中反手發出的暗器.其手法之精絕自然打了折扣.這便給了牧野靜風以可乘之機!
寒芒如免尾之流星标射而來之際,牧野靜風心頭一動,本是追襲蒙面人的長劍一晃。
以快不可言的手法吞吐出電,數枚暗器在長劍的撥送之下,竟如同鬼神附身般折了方向,反向蒙面人追去!
這正是空靈子所傳暗器手法中的“偷梁換柱”!
當蒙面人突然意識到身後之人竟然也能夠使出自己所學過的暗器手法而吃驚不已時,他幾乎已沒有任何應付的時間了。
何況,巨大的震驚使他的反應已不及平日快捷!
右肩肋處及左足同時一肩,蒙面人悶哼一聲,便如同折了翅的鷹隼一般斜斜折落。
若在平時,幾乎沒有什麼暗器可以傷着他,因為他對暗器的了解,比對自己十指的了解還多!
但他沒有料到世間除了他之外,居然還有人可以将一招‘偷梁換柱”使得如此出色!
他的心中閃過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念頭:莫非一_?
沒讓他作更多的思索,牧野靜風已如風般飛旋而至!
蒙面人的右手堪堪觸及自己懷中的又一暗器之時,忽覺背心一涼,牧野靜風的劍尖已劃開了他的衣衫,冷冷地抵在他的背上。
劍尖下面,就是心髒。
蒙面人長籲了一口氣,全身本是繃緊的肌肉慢慢地松弛下來了一一一他那神出鬼沒的暗器本可以使他在危急的情況下轉敗為勝.但他知道在牧野靜風這樣的對手面前,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既然如此何必做徒勞無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