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開山裂谷的淩厲勁風當胸拍出,若被拍中,焉有命在!
範書的心跳幾乎在一瞬間突然停止了!他隻能下意識地使出一招“刀添浮屠”,同時反身掠出!
“刀添浮屠”本為攻勢,講求先聲奪人的氣勢,範書卻在心有退意的時候使出,立即大失水準!
右臂一麻,刀已難以把持住!
就在此時,隻聽得一聲:“左手,氣滿穴!”
範書在絕望之際突聞此聲,根本無暇細想,本是又酸又麻的右手一松,刀己落在左手,立即斜刺對方“氣滿穴”!
黑衣人哼了一聲,向後倒滑數尺!
範書從死神的門檻前走了一遭,僥幸保命,頓時隻覺兩腋發涼。
在關鍵時刻提醒他的人自然是武帝祖诰。
黑衣人見自己功虧一篑,又恨又怒,身形暴閃,已如驚電般掠向武帝祖诰,身形未至,掌風已破空而出,其勢駭人!
範書與黑衣人拼殺一陣,已知黑衣人的内力深不可測,若在平時,隻怕武帝祖诰的内力與他也不過在伯仲之間,而今武帝祖诰身受重創,如何能擋他力逾萬鈞之一擊?
一旦祖诰有何不測,那自己豈能幸免?此時他與祖诰隻能共存亡了!
不及細想,範書單手倏揚,已有數枚寒星直取黑衣人!
正是“平天六術”武功心法中暗器手法中的一招“一見傾心”,揉合了唐門的靈巧、東海塢堡的毒辣、江南蔡氏堂的多變,頗難應付!
黑衣人察出他暗器手法頗為不凡,不敢掉以輕心,反手一圈,一股回旋之勁力疾出,同時他的身子如同全無分量的羽毛般斜斜飄起!
暗器竟被他閃過了,但同時範書的目的也已達到!不等黑衣人趁勢再進,範書的刀已從身側遙遙襲來!
黑衣人心念一轉,已明白一件事:如果自己攻擊祖诰,範書必定會出手攔阻,自己要對付範書、祖诰兩人,困難頗大;如果自己不攻祖诰轉攻範書,祖诰自恃身份,定不會與範書聯手對敵!
如此一想,他便一定主意先對付範書,而棄武帝祖诰于不顧!
範書頓覺壓力大增!因為内力遠不及對方,他的刀法難以全力發揮,沒多久,便覺真氣虛浮,刀芒大熾,但己少了精絕之神!
黑衣人暗喜,他在範書的漫天刀法中竟能從從容容,非但不為之所傷,使出的霍霍拳風反而逼得範書手忙腳亂!
範書心涼如水!暗忖:“我自以為武功進展已是神速,但今夜先是祖诰、牧野靜風的武功都在我之上,如今黑衣人也是勝我一籌,一夜之間,便有三人勝我一-”
如此想着,平日豪情頓時黯淡不少!
心有雜念,刀法漸亂,忽地黑衣人身如陀螺已在瞬息間連環疾出十三腳!
疾風如嘯,驚心動魄!範書全力支撐閃避,堪堪躲過,冷汗未及出,倏覺胸口一痛,不由悶哼一聲,飛跌出去!
一口逆血湧了上來,範書強自将它壓下.身形未定,黑衣人已如同一抹淡煙般欺身而上!
範書心生寒意!
正驚懼中,屋中忽然一黯,燈光已滅,範書更為擔憂,心道:“吾命休矣!”
正當此時,耳中忽有聲音傳來:“坎位,反掠!”
是武帝祖诰的聲音!
範書來不及細想,立即腳步一錯,踏上坎位,手腕疾翻,反掠而出!
但覺本如泰山壓頂般的負荷突然減輕,黑衣人已“蹬蹬”連退了二步!範書大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