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暗自苦笑了一下。
牧野笛卻道:“龐樓主多慮了,在下認為世間還不會有人傻到把一種計謀連用二次!”
牧野靜風雖知他的話中之意,但他終是父親,又豈能與他多作計較?當下便大踏步地向一側走去,司如水随之而至。
水紅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與衆人留在原處。
無意中,她感覺到敏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很是複雜。
※※※
在離人大約十幾丈的地方,牧野靜風與司如水同時停了下來。
他們曾經攜手對敵,如今,彼此間已有了一種尴尬——也許正是這一份尴尬,說明他們并沒有完全排斥對方,沒有人會在自己的敵人面前感到尴尬的。
司如水先開口道:“你認為戴幫主會是什麼人殺的?”
牧野靜風搖了搖頭,反問道:“你為何在衆人面前說你知道兇手是誰?”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這與你平日的性格可有一些不符!
司如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意,道:“你是否以為我是信口開河?‘牧野靜風沉默着——
有時,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司如水自顧繼續說下去:“确切地說,我隻知道一半,而要想知道另一半,也許隻有請你幫忙方能知曉!”
牧野靜風的目光一跳,然後又慢慢地恢複了平靜。
司如水背着手踱了幾步,慢慢地停了下來,緩緩地道:“對于黑衣人,你知道多少?”
牧野靜風神色倏變,失聲道:“他?難道此事與他有關?”
司如水點了點頭,道:“二個月前我在死谷西側山坡上曾見到死狀與戴幫主完全一樣的屍體,這是全身經脈、五髒六腑全在一瞬間被震碎才會出現的死狀,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世所罕有,尤其是在面對戴幫主這種一流高手的時候!”
牧野靜風靜靜地聽着。
司如水繼續道:“當時死谷西側山坡上的人是被一個武功奇高的黑衣人所殺,而當時你便與這個黑衣人在一起,至今我仍不明白黑衣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當時為何你會對他言聽計從?難道他是一位不願透露真面目的前輩高人?”
牧野靜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嘶聲道:“我之所以成了今日這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全拜他所賜!”
他的神情隐有難言的痛苦與憤怒,顯然黑衣人與他之間有着非同尋常的宿怨!
當下,牧野靜風把自己的遭遇細細說與司如水聽。
當他說完後擡頭時,驚訝地發現司如水的臉色顯得很是蒼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吓着了一般!
好不容易司如水的神色才慢慢緩和過來,有些吃力地一笑,道:“若不是我對師父很了解,而且如今他老人家可能……可能已不在人世,聽你這番描述,說不定我會把黑衣人與我師父聯系起來。
”
他的臉上有了仰慕之色:“也許我心中有這樣一個念頭就是一種罪過了,普天之下誰不知我師父可昭日月?我若能及其萬一,也不枉此生了。
”
牧野靜風驚訝地道:“此事與懸壺老前輩有何關聯?”——
幻劍書盟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