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谷,卻忘了要離開此谷,并非一定要自下而上攀越這百丈高崖,而是可以從東側向下脫離絕谷!”
從東側崖邊自上而下,與當年谷風、絕心進入絕谷,又有什麼區别?
這本非什麼深奧難懂的事,但人的思維一旦進入一種定式當中,如果沒有外界事物的啟發,就很難拐過彎來——其他人也都如牧野靜風一樣,隻知一門心思想要設法攀越萬丈絕崖!
當然,東側向下凹下的也是絕崖,就算是自上而下,也并非輕易能辦到的事情。
而且誰也不知道下到絕崖底部,等待着他們的又會是什麼!
即使有這麼多不可知的東西,牧野靜風仍是興奮不已。
至少,他找到了一個值得冒險的機會,那麼衆人就可以有一絲生機,而不至于坐以待斃了。
決心已定,牧野靜風清咳一聲,道:“也許,有一個方法可以試試!”
所有的目光頓時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
探頭下望,東側邊崖也是深不可測!
造物主為造這個絕谷,隻怕已是費盡了心機!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此谷無疑是一個不可多見的反例。
牧野靜風站在崖邊,很自信地把他的推測以及估算說了一遍,他要讓衆人相信他能成功。
其實他的自信是做給别人看的,他對這種方式并無太大的信心。
很少有人站在可以摔死蒼蠅的山崖上,還能充滿自信。
司如水牙疼似地抽了一口冷氣,驚愕地道:“從這兒下去,隻怕少說也有三四十丈高,你居然想隻憑一把劍下到崖底?”
牧野靜風笑了笑,做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
“當年大俠谷風與絕心能同時到達谷底,而今我已身懷絕心的武功及内力,又手持大俠谷風遺留的靈劍,可謂是合兩人之能,成功的機會就大得多了!”說到這兒,他緩緩地掃視了衆人一眼,又道:“諸位能不擔心我會借這個機會溜走而置你們于不顧,本人便很感激不盡了!”
苦心大師手撚佛珠,肅然道:“佛祖可割肉食鷹,老衲當效法佛祖,代牧野施主先行一步!”
牧野靜風聽他稱自己為“牧野施主”,心知他對自己的誤會已化去不少,當下豪氣更甚,微微一笑,道:“此等脫生機會,我可不願輕易讓給他人,大師還是成全在下吧!”
衆人皆為其豪邁所動。
有人心中就不由感慨:為何同一個人在前前後後竟如此正邪分明?究竟孰真孰假?倘若使詐能使到不顧惜自己的性命之份上,那麼又該如伺形容這種舉止?
是大邪若正,還是大正若邪?
水紅袖輕輕地道:“穆大哥,也許……還有别的辦法吧?”
她的話是對牧野靜風說的,但她的目光卻是落在遠處的岩石上。
她是不願讓牧野靜風看到她眼中的怛憂麼?
她不會阻止牧野靜風的選擇,她知道牧野靜風是用生命來坦露他的靈魂。
與其别别扭扭地活着、倒不如走上一條悲壯而有意義的道路。
但,她的怛憂又豈是能輕易拂去的?她不願牧野靜風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在她自己看來,甚至可以不顧世人的指責而不必在所謂的武林公道中小心翼翼地活着。
可穆大哥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