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愚禅師倒是卓立未動,但他寬大的僧袍及袈裟卻已無風自鼓!
見牧野靜風并非拔劍出擊,馬永安諸人皆有羞惱之色,而癡愚禅師目視對方手中高擎的劍,忽然冷冷一笑,道:“牧野施土在尋老衲開心麼?‘”弟子豈敢?“牧野靜風的神情語氣仍是恭敬得很。
“此劍分明是蒙悅大俠的破日神劍,老衲雖然眼拙,但還不至于老眼昏花到連此劍也識不出!”癡愚禅師的臉上有了一層薄霜。
牧野靜風暗道不好,擡頭一看,果然,他竟在倉促間拔錯了一柄劍!他趕緊又把大俠谷風的“有情劍”也拔了出來,這時癡愚禅師已有些不耐煩了,他沉聲道:“就算牧野施主手中的确有大俠谷風的劍,又能說明什麼?”
牧野靜風一呆,他忽然發現自己真是一個天大的傻瓜!現在就算他口中說出一朵蓮花來,也沒有人會相信他的!
當下他不怒反笑:“哈哈哈,有趣,有趣!”
衆人反倒一怔。
笑罷,牧野靜風道:“這劍如何來的又有甚麼幹系?我隻知我要上青城山便是,誰若攔我,便是與我為敵了!”
說罷,昂首闊步,向前而去!馬永安諸人面面相觑。
“牧野施主能上得了山麼?”癡愚禅師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牧野靜風故意充耳不聞。
“十大門派的人攻了三個時辰仍未攻上山去,你卻自信能輕松上山,這不能不讓老衲心生疑問!”話起之時,聲音尚在牧野靜風身後,話畢,癡愚禅師已擋在他的前面了!
牧野靜風的腳步戛然而止!
這不是因為癡愚禅師的阻攔,而是為對方的話讓他太過于驚訝!
他瞪大了眼睛:“十大名門進攻青城山?這卻為何?再說,青城山尚有武帝他老人家在……”
癡愚禅師正視着牧野靜風道:“武帝至今仍未曾露面,武林中人擔憂之至,卻始終無法沖上青城山!”
牧野靜風吃吃地道:“把守山上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的力量怎麼如此強大?”
馬永安叫道:“這些話本該是我們問你的,諸多武林前輩因為你而彙聚于青城山,随後就去向不明,難道這可以用巧合來解釋麼?”他的話也并非全無道理!
牧野靜風心中有些内疚,也不與他們争辨,隻是正色道:“許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總之現在情況已萬分緊急,苦心大師、蒙悅前輩、風塵雙子等人都被困在絕谷之中,且已遭遇了一次火攻,想必對手仍會有其他方法,無論如何,得設法攻上青城,救出諸位前輩!”
癡愚禅師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衣衫上,但見牧野靜風的衣衫千瘡百孔,的确是被大火燒的,而他們在青城山腳,亦見到了絕谷中的沖天煙火,由此看來,在這一點上,牧野靜風所言不假。
牧野靜風見衆人還是将信将疑,不由大為焦急,大聲道:“無論如何,苦心大師他們處境危險總是事實,你們為何不去設法相救,反倒盤問起我來?我的确有愧于武林同道之處,本人也無意為此辯解,但對我興師問罪應是在救出諸位前輩之後!試想一下我若懷有惡意,又怎會安安份份地在這兒與諸位細細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