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有回廊,有夥房,有糧庫……
其實,敏兒還見到了一條小溪,如果地下也可能有小溪的話,那麼它絕對就是一條小溪,水很清澈,顯然不是來自于地面,當敏兒剛聽到水聲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她親眼見到這神奇的小溪的時候,不由便萌生了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這條小溪顯然是生活在地下山莊中的人平日用水的源泉,敏兒懷疑它一定是有暗道與入口處的那個井相通的,流水不停地注入井中,而井水的水位則因為又與其他地方相通,所以可以保持在一定的水位上。
有小溪,自然就有了橋,雖然橋小得三兩步便可以跨過,但在地下見到橋,其感覺難免怪怪的,有一種不真實感。
牧野靜風的腳步突然一緩,敏兒微驚時,牧野靜風已側身指着前面的一排石砌小屋,道:
“中間的那一間便是我住的地方。
”
敏兒以一種異樣的複雜的心情看了看那間小石屋,又看了看牧野靜風,心想:穆大哥此時隻怕心中頗不好受吧?
果然,牧野靜風似乎不願再多看小石屋一眼,加快了步子,敏兒趕緊跟上。
前面居然還有二十多級長達二丈的石砌台階,走過這二十多級的台階,便見到了地下山莊最開闊的地方,一片青石闆鋪就的校場!
可惜因為一路來所點亮的燈光的亮度仍是無法照清整個校場的面目,所以敏兒不知道這校場究竟有多大。
牧野靜風在敏兒身邊道:“這是一個小規模的校場,如果把校場四周的火全點燃,可使整個校場如白晝一般。
”
敏兒忍不住道:“夕苦為了營建這個地下山莊,恐怕是化去了不少心思吧?”
牧野靜風微微頓首。
敏兒又道:“這兒終日不見陽光,終不是适于人生活的地方,若是換了我,休說是幾十年,就是幾十個時辰,隻怕也難以承受。
”
牧野靜風喟歎道:“可世間總有一些人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去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
頓了頓,又道:“何況大約夕苦他們并不會時時刻刻在地下山莊中。
”
一路上,敏兒見到了許多讓她驚歎不已的事物,卻唯獨沒有見到他們最想見到的人。
休道是見地下山莊的人,連十大門派的人自分道而行後,就一直未遇上他們,敏兒不覺有些擔憂,心想:三十幾個人在這兒穿插行走,為什麼竟一直無法遇到他們?
正思忖間,忽聽牧野靜風道:“這就是真吾廳,我記得先前整個地下山莊中,這一帶最為戒備森嚴。
”
敏兒擡頭一看,果見前面有幽綠色的“真吾廳”三字,字如鬥大,大約是用動物的屍骨碎末沾寫而成,所以在燈光的照射下,會發出這種幽綠的光,在一片灰蒙中顯得格外醒目。
敏兒感覺到牧野靜風的身子似乎挺了挺,然後從校場邊側的一排石栅欄上摘下一盞燈籠,點着提上,與敏兒并肩走向“真吾廳”。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闊的校場内回蕩着,顯得格外空寂。
“真吾廳”的門被推開了,厚重的門被推開時的聲音顯得凝重混濁,連地面也為之輕輕顫栗——
幻劍書盟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