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敢站起身來,向牧野靜風走去!
她的全身上下似乎已變得格外地僵硬,與牧野靜風并無多長的距離,她所花去的時間卻絕對不短!
牧野靜風靜靜地躺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驚駭與痛苦!
敏兒強自定神,摸了摸牧野靜風的脈搏,竟然沒有摸到。
敏兒神色立變,淚水立即湧出,一下子模糊了她的雙眼,但很快他便止住了淚水,因為她忽然想到這樣對牧野靜風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很清楚她應該如何去做,而這種做法,也并非此時突如其來地想起的。
她在心中道:也許這便是天意,注定要讓我與穆大哥以這種獨特的方式長相試厮守,雖然有些遺憾,但我自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她小心翼翼地搬動着牧野靜風,她身上的傷使她已全身乏力,就這麼一件簡單的事,已把她累得不行。
即便是死,她也不願與夕苦這樣的人呆在一間屋子裡。
所以她用雙手駕着牧野靜風的兩隻胳膊,吃力地向隔壁的石室拉去。
當地将牧野靜風拉過那道石牆時,一不小心,牧野靜風的頭在一塊塌在地上的方石闆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一聲呻吟!
敏兒趕緊道:“穆大哥,撞疼了麼?‘剛說完,不由”啊“地大叫一聲,驚喜之極地道:”穆大哥,你還活着嗎?你一定還活着,對不對?我聽到你的聲音了!“她趕緊把牧野靜風放下,緊張地望着牧野靜風。
牧野靜風喉節上下輕輕地滑動了幾下,“咕”地一聲,然後吐出一口氣來,竟真的睜開眼來了!
敏兒一時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隻知傻傻地看着牧野靜風,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這是喜極而泣!
終于她回過神來,握着牧野靜風的手,道:“穆大哥,為什麼方才我竟探不到你脈搏?
我……被吓壞了,還以為……還以為隻能與你在九泉下相伴了!”
說了這些話,她本是蒼白的臉上竟有了一片紅暈!
牧野靜風笑了笑,顯得頗為吃力,他低弱地道:“夕苦他……”
敏兒立即道:“他死了,真正地死了,奇怪的是他在臨死時說了二個字,他說‘化蝶……’化蝶又是什麼意思?是否我聽錯了?
“
牧野靜風喃哺地道:“化蝶……化蝶……”臉上忽然有了古怪之色。
連他自己對自己仍是活着卻感到有些意外,身在空中時,他自己被無形之物重重轟擊,其力道驚世駭俗。
而且避無可避!
牧野靜風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已被他一劍穿心的夕苦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能以這種詭異之極的方式向他發出足以緻命的一擊!
當他聽了“化蝶”二字,已有些明白過來,夕苦能夠悟透“平天六術”中有關内功心法的武學經典,并自創捷徑,達到“人道天成”之境,可見夕苦的天份極高,以他在内功心法上的修為,普天之下,無幾人能及,而他所謂的“化蝶”,想必是他悟出的一種驚世駭俗的武功心法,其中大約便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利用自己的鮮血、精元乃至玄奇的不可捉摸的魂魄,化為兵器,全力搏殺!
這一招以“化蝶”為名,是再合适不過了。
因為蝶由蛹脫變而成,而蛹一旦成蝶,其生命便已步入最後的階段!
蝶自然是美麗而輝煌的,同時這種輝煌又是極短暫的,便如夕苦最後一招般!
此時此刻,是武學超越了生命,還是生命武學的方式達到了一種涅磐?已很難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