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帝祖诰?倍受武林中人尊崇的武帝祖诰本應是氣吞萬裡,怎會被人如此可悲地拴着?
牧野靜風覺得自己的思想似乎已不夠用了,隻能怔怔地望着武帝祖诰,望着這位在武林中地位無人能比的絕世高手!
武帝祖诰的容頗已極其的蒼老,更無一絲血色,如枯草的亂發披散于他的臉上,還沾有斑斑血液,他的雙目深深地凹陷,乍一看便如同兩口業已幹枯的井!
這還僅是武帝祖诰麼?
可他的的确确是,牧野靜風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欲借此平定自己的心情,理清紊亂之極的思緒!
武帝祖诰的目光投向了牧野靜風。
目光空洞甚至可以說呆滞,說不上有沒有恨,也許仇恨太深,便成了一種不帶一絲感情的冷漠,讓人看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荒無人煙隻有枯骨的荒野!
牧野靜風的心中涼意一陣陣地掠過,他強迫自己站着,望着武帝的雙眼,希望能由此看出什麼來!
屋内隻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搖曳曳的像是随時都會滅了,不知什麼時候外面的聲音已停了,天地間仿佛一下子靜了下來,隻剩下牧野靜風與一個已不成人形的武帝祖诰默默相對。
倏地,武帝祖诰的眼中有一點亮光一閃而沒,就像是無邊的夜色中閃過一點點微弱的光,盡管很微弱,但卻格外地引人注目。
牧野靜風捕捉到了這一閃即逝的光芒。
隻要眼中尚有光芒,便說明武帝祖诰的心還沒有死!
能做到這一點絕對不容易,因為既然他會被區區鐵鍊困住,說明他的武功極可能已被廢了,對一個被尊為武帝的人來說,武功無疑便是他的第二生命!
牧野靜風有些顫抖的聲音道:“武帝前輩,真的是你麼?我……我便是在青城山冒犯了前輩的牧野靜風!”
武帝祖诰很難察覺地點了點頭,卻不說話。
牧野靜風心知他已認出自己,同時在心中暗自惴度:難道武帝前輩他已不能言了麼?
這麼一想,他留心一看,駭然發現武帝祖诰的雙頰果然異乎尋常地凹下去。
莫非他竟已被割去舌頭?他在霸天城出現,無疑是為範書所陷害,可範書的武功與武帝相差頗遠,武帝又是怎麼吃虧的?一個個疑問閃過心頭。
同時,他也意識到範書殘害武帝祖诰之事,自然是不欲為外人所知的,如今他卻有意讓自己看見,說明範書一定是有計劃地除去自己,而且範書對這個計劃相當有信心!
範書不可能做蝕本的事,他隻有在斷定牧野靜風不可能有機會把武帝祖诰被範書所困這件事傳出去的前提下,才會讓牧野靜風見到武帝。
牧野靜風頓時意識到自己很危險。
但無論如何,必須設法救出武帝祖诰,就算明明知道這樣做可能正中範書的圈套,也要去做。
不僅僅是為了俠義,還因為牧野靜風對武帝有愧疚之心,他曾傷過武帝,牧野靜風緩步向武帝祖诰走去,他走得極其的謹慎,全身的每一感覺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