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水紅袖在離去時留了一封信給牧野靜風。
十年來,牧野靜風一直為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與水紅袖、範離憎三人而不斷奔走,久而久之,他離家與回家已有了固定的規律。
比如每次離家,他都至少要過十天才能回到家中,幾乎從無例外!
這一次如需滿十天之期,那麼牧野靜風便應該是在明天回來!
蒙敏心中不安,再也無心打理客棧,對留在客棧中的兩名夥計吩咐了幾句,便向自己居住的屋子走去。
她希望自己能夠冷靜些,以應付可能出現的情況。
十年未涉足江湖,自己的反應會不會因此而大打折扣?蒙敏不知道。
當她經過後院走向自己的屋子時,遠遠地便看到那黑發披肩的年輕人正站在一樓的一間客房門前,默默地站着,他身後的房門是關閉着的。
美豔女子是否在這間房内?
如果是,那麼這獨特的年輕人難道會一直這麼靜靜地立于客房門前麼?
黑衣年輕人雙目仍是微閉着,烏黑的頭發披散而下,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依蒙敏的習慣,她在見到自己的客人時,都會招呼一聲,但這一次,她卻覺得很難開口,年輕人的神情太冷漠,冷漠得似乎不帶一絲人情味!
最終,蒙敏還是決定故作未留意黑衣年輕人的存在,徑直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黑衣年輕人似乎也沒有在意她的存在,更未向她投過一眼!
蒙敏進了自己房中,心情方稍稍平定了些。
她自忖道:“是自己草木皆兵嗎?按理自己與穆大哥退隐此處已有十年,從未結過仇家,更不曾有舊日仇人尋上門來,而且方才兩個投店的人雖然言行古怪,但似乎又無甚惡意,是否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若有所思地在屋内緩緩地來回走着,當她的目光落在床頭那邊牆上的一管笛子時,不由下意識地将它摘了下來,握于手心,輕輕地揣摩着。
這是一管極為奇特的笛子,笛子全身竟是由骨骼雕制而成,但卻不知是什麼生靈的骨骼雕成,隻覺得它通體有一種幽幽的暗光,握在手上,頓覺有微微涼意直通掌心!
這是牧野靜風之父牧野笛傳下來的笛子,當年牧野靜風的師祖空靈子在塞外荒野中見到牧野笛時,牧野笛是一個被抛棄的棄嬰,在牧野笛的身邊,便有這支骨制的笛子。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空靈子才為牧野靜風之父取名為一個“笛”字。
後來牧野笛把這支骨制之笛傳給了牧野靜風,在他手中,曾被夕苦奪走,後又落入霸天城城主範書手中。
當牧野靜風殺了範書之後,他便重新得到了這支與他父親的身世有莫大關系的笛子。
但在牧野靜風看來,他已不可能查清自己的身世,何況也毫無查清自己身世的必要。
他之所以對這支骨笛很珍惜,是因為這是他父親牧野笛留給他的信物!而且可以說是惟一的信物!
他珍惜這支奇異的骨笛,就如同他珍惜他與其父之間的親情一樣。
蒙敏曾聽牧野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