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别無選擇,短短一截樓梯,他竟一路磕磕碰碰,跌了好幾次。
等把幽求帶到東頭那間屋裡後,他立即如避瘟疫般跑了,下得樓來,方靈魂歸體,一身衣衫卻早已被冷汗浸濕!
※※※
幽求将小木放在桌上,這才拍活了小木的昏睡穴。
小木睜開眼來,卻沒有喊叫,也沒有大哭,而是看了幽求一眼,默默地坐到靠牆邊的一個角落中,眼神中發出陰郁之光,望着幽求。
幽求此時已感覺到屋中有一股獨特的氣味,那種微甜的腥味!
幽求頓有所悟,向床上一看,果然在床中央看到一些污穢之物!
這時,他已明白方才一聲慘叫的女子一定是矮壯漢子的同伴,他們卻不是夫妻,隻是來這兒偷情,卻被自己破壞了好事,無怪乎矮壯漢子的脾氣那麼大,卻因此而枉送了性命!
可這二樓隻有那樓梯一條通道,掌櫃曾說過屋子住的是兩個人,那麼那女子也是住在這屋子中的,現在卻不知去向了,莫非這女子也是有些武功,見矮壯漢子突然死去,便趕緊由什麼地方跳下去,逃遁而去了?
不過幽求對此倒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見小木不哭不鬧,心中有些意外,于是道:“娃娃,你為什麼不哭?又為何不罵我?”
小木默默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道:“因為我知道哭根本于事無補,罵也毫無用處!”
幽求一呆,複而大笑道:“好!好!很合老夫胃口!不過,難道你不恨我嗎?”
小木冷冷一笑——很難想象一下孩子的笑容也會這麼冷!他道:“我當然恨你!終有一天。
我會殺了你,為我娘報仇!”
他已習慣了在外人面前稱水紅袖為娘,面對幽求也不例外!
幽求不怒反笑,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開心事!
好不容易他才止住笑,道:“不錯,你應該為你娘報仇,你應該殺了我!可是,你的武功根本不如我,又如何能殺我?”
他微皺着眉,倒象是為小木無法殺了自己而發愁般!
小木道:“隻要你一日不殺我,我便有一日的機會!一月殺不了你,我等一年,一年殺不了你,我等十年!如果有一天你比今日傷得更重些,我便可以殺了你!”
幽求“咦”了一聲,感到有些意外地道:“好小子,你竟已看出我受了傷?不錯,你娘的武功本來遠在我之下,不知為何突然能夠攻出那麼可怕的一招……”
他皺着眉頭,好像在喃喃自語:“在那一瞬間,你娘似乎化作了一柄劍,所以那一劍攻向我的應是一招劍法……奇怪,奇怪,天下居然有那般可怕的劍法,我倒是聞所未聞!卻不知你娘那一招劍法是由何而來的?那一劍可謂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劍淩駕于天下萬般劍法之上……”
他的臉上有了神往之色,似乎已被那一招劍法深深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