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蒲扇大的巴掌就往小木扇來!他們為了一個十歲小兒疲于奔命,心中本就窩了一肚子火,此時再也忍耐不住了。
那人巨掌眼看就要重重扇到小木臉上時,倏然發現小木并指如劍,由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直戳他手腕的“大陵穴”!
其手法之精妙快捷,大出那人的意料之外!那人大驚之下,強行收勢,卻覺眼前一花,小木的左手已準确無誤地戳中他臉上“承沽”、“四白”二穴!
這兩個穴位皆非要穴,卻與臉部神經息息相通,此人但覺眼前金星四冒,鼻子酸澀無比一時間,淚涕齊下,頗不好受!
狂怒之下,不顧視線已被淚水模糊,揮起巨拳就向小木擊去!
“砰”地一聲巨響,剛猛一拳已被人生生擋住!
那人一愕之下,透過朦胧淚眼,發現擋下自己全力一擊的竟是自己的同伴!隻聽得他道:
“若是這小子有個三長兩短,老兄你有十條命搭進去也不夠!”
這時,外面響起史浪的聲音:“誰若傷了這小兒,我就要他的命!”
吃了虧的漢子總算冷靜了些,積怨無從發洩,一時氣喘如牛,恨不得将小木生吞活剝!
小木心中暗歎一聲,忖道:“我本是想提醒你們此時匆匆趕回總舵,等候你們的極可能是那白發老兒.既然你們不肯聽,那也隻能怨你們命短了!”
史浪擔心途中會有什麼閃失,故中途幾乎從不打尖住宿,馬不停蹄地向西而行.隻是他們常年累月生活于水上,對旱路甚為生疏,中途有不少迂回,故起至洞庭湖時,比走水路所花的時間尚要多一些。
第三天晨曦微露時,君山遠遠在目,因連日奔波而疲勞不堪的怒蛟旗屬衆精神為之一振!
史浪一直懸着的心這才稍稍落定.前幾日長江七鬼的話對他觸動頗大,暗忖如果小木在自己手上走脫,隻怕在阮十三看來,會是功不抵過!
他看了遠處晨霧缭繞的君山一眼,朗聲道:“兄弟們振作點精神,待交了差,我們去東寨找點樂子,由我請客!”
話音甫落,一時歡呼聲四起,一個破鑼般的聲音高呼道:“老子半個多月沒開葷了,那水月樓的娘們兒……啧啧……哈哈哈……”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即使老六現在見了一頭母豬也是雙眼皮的……”
被稱作老六的人罵道:“拿老子開心,看老子不把你這隻醉描扔進酒缸中淹個半死!”
“醉描”大吸鼻子,邊啧嘴邊道:“世上哪有能淹死我的酒?”
另一精瘦漢子笑道:“不錯,别人是有奶就是娘,而你卻是有酒就是爹。
”
“醉描”與此人挨得頗近,冷不妨在對方坐騎上猛抽一鞭,那馬突受奇痛,長嘶一聲。
如箭射出!精瘦漢子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叫了一聲“媽呀”,一把抱住馬脖子,死不松手!
“醉貓”與衆人齊聲大笑起來,眼見一人一騎絕塵而去!
馬車上的小木聽到外面的喧鬧,隐隐感覺多半是洞庭十二塢的總舵快要到了。
忽又聽得前方有急促的馬蹄聲向這邊快速逼近,随即聽到車外衆人高聲打趣道:“喂,老吉,怎麼還緊抱着馬脖子如此親熱?”
哄笑聲中,車内看守着小木的兩個人頓顯坐立不安,隻想也出去胡鬧一番。
馬蹄聲已在幾丈開外!
倏地,外面所有的哄笑聲齊齊嘎然而止!
剩下的唯有馬蹄聲與車輪辘辘聲。
如此變化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顯得有些詭秘!
車内兩人齊齊色變!小木也暗暗心驚!
随即聽得“醉貓”有些扭曲失真的聲音響起:“他……他……死了!”
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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