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我是什麼人并不重要,我隻想知道這小于是什麼人!”青衣人的語氣忽然加重,顯得甚為愠怒。
幽求冷笑一聲,道:“别以為救了我,就可以對我氣指頤使!至多不過讓你把我的性命取去!”
青衣人道:“你一向沒有弟子,這小子來曆蹊跷,你若不說出他的身份,我便殺了他!”
頓了一頓,又道:“你根本阻止不了我!”
他的右手貼在了自己的腰間劍上,雖未有更多的舉動,卻有無形殺機悄然彌漫開來!
幽求感覺到了。
但他的臉上卻有了難得的笑意:“我已知道你是誰了!”
青衣人“哼”了一聲,道:“如此小計,也想詐我?”
幽求緩緩道:“樽中有酒不成歡,一夜蕭聲入九天。
”
青衣人的身軀突然傲微一震,幽求繼續道:“……醉愁蝴蝶夢來纏,賺得月下酒千杯……”
青衣人忽然怒聲道:“住口!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幽求對他的喝叱毫不在意,自顧道:“……身如棉絮風飄蕩,千古恩怨一笑間——你是柳風,對不對?”
他的眼中竟有了一絲柔情!有了柔情的幽求,就不再是幽求!
範離憎驚詫地望着幽求,不明白他怎會有如此變化。
青衣人的身子忽然顫栗如風中秋葉!
幽求低聲道:“我早知你身懷武學,而且很高!隻是沒想到你的武功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
青衣人輕輕歎息一聲,道:“你我已有數年未見,甫一見面,你又論及武學,難道你的心中最重要的永遠是武學嗎?”
他——不,應該是她的聲音已不再尖銳詭異,而是恢複成女性的聲音,聲音很悅耳動聽,隐隐有絲幽怨之意。
範離憎心中暗暗稱奇,忖道:“沒想到青衣人竟是位女子!她既然與幽求相熟,又為何不肯以真面目與他相見?”
幽求沉默了良久,方道:“在我心中,也許曾經有比武功更重要的,但那已是過去的事。
”
青衣人輕輕地道:“是——她?”
幽求緩緩點頭,道:“不錯,但她在我心中,于四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一陣沉默。
青衣人始終不肯回頭——所以,幽求與範離憎都不曾看到她的眼中有熱淚湧出!熱熱的淚滴落在冰涼的青銅面具上,緩緩滑落……她為什麼而流淚?是否世間每一個人的内心深處,都會隐藏着不可觸及的傷痛?甚至連幽求這樣為劍執着一生的人也不能例外?
青衣人道:“既然你已知道是我,為什麼還要隐瞞這小子的身份?莫非一一莫非他與你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幽求哈哈一笑,道:“他乃昔日霸天城城主範書之子,今日成了我的弟子——不過,他卻始終不肯認我這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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