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雙目已敷上藥,蒙上了布,他道:“屬下所能看出來的,已全都告訴宮主了,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
牧野靜風“嗯”了一聲,又道:“這東西除你之外,還有人看過嗎?”
那人立即道:“屬下絕對未看其中一個字!若有半句假話,甘受嚴懲!至于他人,屬下更是不曾有絲毫透露!”
“很好!你死了之後,我會厚待你的家人的!”牧野靜風緩緩地道。
那人神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然道:“宮主為何還要殺我?屬下可是一字未看啊!宮主,屬下雙眼已瞎,又怎能視物?”
牧野靜風淡然道:“我相信你所說多半是事實,隻可惜這事我絕對不允許有一絲一毫外露的可能,所以,你不得不死!”
言罷,他揮了揮手,立即有兩名風宮死士從旁側閃出,架起那人,向外拖去!
那人聲嘶力竭地叫道:“宮主,你怎可如此?我死亦不暝目!早知這樣,我倒不如真的将血書看了,也不會死得太冤枉……”
風宮死士根本不理會他的掙紮号叫。
就在那人即将被拖出殿外之時,牧野靜風突然大聲道:“回來!”
那人立即又被架了回來。
牧野靜風很和善地道:“看來你真是沒有看,方才我隻是要試探你一下而已,你能自殘雙目以明志,本宮主又怎會随便殺了你?我現在便提升你為神風營副統領,當然,你雙目已
盲,也不用再插手神風營諸般事務了。
”
這等于封了他一個閉職,但神風營的統領在風宮諸多統領中地位要隐隐高一些,他以殘疾之身,能成為副統領,也應知足了,何況他還是堪堪死裡逃生?
大悲大喜,恍如夢中!
牧野靜風回到從不允許任何人——包括都陵、風宮四者——踏足的“笛風軒”!
“笛風”之名,與“苗風客棧”相合,這是否隐含了牧野靜風的某種心意?
牧野靜風坐于長案前,緩緩翻開一部書,書中央着的就是從段眉手中奪來的刀訣。
當然,是假刀訣!
衣襟中的血字就是告訴他假刀訣中暗含玄機,不可多加揣摩,否則會有危險!
讓牧野靜風吃驚的不是這一點,他已隐隐感覺到這一份僞作的刀訣有蹊跷之處,他不解的是這來曆神秘的年輕人為何會知道他手中有這樣一份刀訣?而且還知道刀訣裡面的詭異之
處?
“既然此人對風宮中人毫不留情,出手就擊殺數十人,那他為何又要提醒自己?這豈非自相矛盾?”
無論如何,牧野靜風已不會冒險去揣摩這份假刀訣。
他掩上書卷,走至一扇窗前,推開窗門,往外望去。
“笛風軒”所在的位置極為獨特,它前臨數十丈深淵,其後則是一片平緩的坡地,平緩的山坡上除了青草外,再無它物。
與“笛風軒”相距最近的建築物在半裡之外,将“笛風軒”
與整個行宮聯系在一起的是三條長廊,長廊曲折交錯,在長廊中日夜遊戈的風宮弟子有三十
餘人。
此刻牧野靜風推窗望去的方向是東側的深淵。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陣山風吹過。
牧野靜風身軀忽然一震,他心中倏然閃過一個念頭:“莫非,他是……栖兒?”
此念一起,他立時激動不已,坐立難安!
※※※羅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