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立下的規矩,有些不近人情,他才如此不安?”
當下也不催促。
天師和尚不善說謊,也不善隐瞞,終還是如實道:“我師父吩咐說,讓我去一個地方救人,而且……而且最多隻許救二個人!”
範離憎目瞪口呆!
他實在無法明白天師和尚的師父如此叮囑弟子,目的何在。
天師和尚神情甚為窘迫,範離憎知他對師父一向敬如神明,無限尊崇,而這一次,他師父的囑咐卻有悖情理,天師和尚的心情可想而知。
天師和尚的臉漲得通紅,喃喃地道:“不過,我趕去救人時,幾乎已無人可救了,除了風宮弟子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已被殺。
所以……所以……”話未說完,他卻重重歎了一口氣,
悶悶不樂。
範離憎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于是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師父一定早已料到事情的結局,所以才會那樣吩咐你。
”
天師和尚驚喜得幾乎一躍而起,無比激動地道:“是麼?是麼?”
範離憎點頭道:“你師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他早已料定等你趕去時,已隻有一人可救了。
”他當然知道事實上絕非如此。
天師和尚喜形于色,道:“不錯,不錯,我師父料事如神,縱是未蔔先知也不足為奇。
”
心病一去,天師和尚心情大佳,聲音也提高了不少:“好在我救的人終于無性命之憂了,咦?重師怎會知道被我救出來之人的身份?”
範離憎随口應道:“遊老俠名滿天下,誰人不知?”他自是不願将其中内情告訴無甚心機的天師和尚,以免節外生枝。
天師和尚也不再多問。
範離憎見他胸前竟有兩串佛珠,忍不住道:“這些年來,你胸前佛珠為何越來越多?”
天師和尚歎了口氣,顯得頗為煩惱。
範離憎便道:“其實世間惡人不知凡幾,若想将他們一一規勸,隻怕難比登天!”
天師和尚肅然道:“地藏菩薩有雲:地獄不空,我不入佛!”
範離憎心頭一震,不期然對天師和尚暗萌敬意,他知道莫胖子此刻極可能在留意着這邊的情形,自己不宜在此多做逗留,當下便道:“明日你将何去何從?此地不宜久留!”
天師和尚笑了笑,道:“我自是将遊施主送至華山。
”對範離憎提到的“不宜久留”卻渾不在意。
範離憎知道天師和尚的武功已至驚世駭俗之境,對他的這分自信倒也不覺為奇,何況天師和尚的後面,還有一個備受其尊崇的師父,範離憎相信這位從未謀面的前輩高人必有超凡
脫俗之能,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當下範離憎道:“此去華山路途頗遠,你要多加保重,最好莫讓遊老俠抛頭露面……”
他的話忽然被打斷了:“小兄弟……癡愚禅師他們……怎麼樣了?”說話的竟是一直暈睡在床上的遊天地!
範離憎一看,隻見遊天地正吃力地半支起身子,範離憎趕緊搶步上前,将他扶起。
遊天地緊緊地盯着他,吃力地道:“風宮群逆被全殲了嗎?我……我們現在什麼……地方?”
範離憎心中一緊,方知遊天地當日受傷後,對許多事情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