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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咬着牙,忍着軀體徹骨之痛,極其緩慢地将身子一點一點立起。
整個過程,他所花的時間,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終于,他的身子差不多挺直了,雙掌貼在腰間,反向支撐着牆,整個身軀憑借着牆體的支撐,就那般以一種奇特的姿勢站立着。
白辰的嘴角已有鮮血滲出,但他仍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我之所以冒死來告訴炎老這一點,是因為我若不這麼做,會更早死于宮主手中!”
炎越目光漸寒,冷聲道:“我已料到你這麼做決不可能是你的本意!”
白辰緩聲道:“既然炎老能想到這一點,就應該明白今天實在不是殺我的好時機,宮主一心就盼你殺了我!”
炎越咬牙道:“不錯,我雖然恨不得将你千刀萬剮,但今晚是絕不會殺你!”
他的瞳孔漸漸收縮,收縮如一枚可以錐破一切的釘子,他一字一字地道:“我可以不殺你,但卻不等于不使你付出代價!”
“價”字甫出,右掌已重重擊在白辰的腹部。
一口熱血立即由白辰口中噴射而出,他的五官在刹那間已由極度的疼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但他的身子仍死死緊貼着牆,不肯倒下。
炎越森冷地道:“你滾吧!”
白辰好不容易才踉踉跄跄地邁出第一步,就像一隻受了傷的笨拙之鵝,搖搖晃晃地向門外走去。
當他背向炎越時,他的嘴角處竟浮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白辰在心中道:“炎越,若是你以為放過我,牧野靜風就會因此而放過你,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
白辰在風宮中雖無職務,但他一直侍奉寒掠左右,與尋常弟子自是略有不同,他擁有一間單獨的屋子,盡管小得隻能容下一張床,但畢竟是他獨自的空間。
白辰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樣,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中,反手掩上門。
當房門關好之後,他一直因痛苦而微躬的身子忽然一下子變得挺拔了,勝上的痛苦之色亦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堅毅!
他的身子倏然掠起,在空中疾然翻騰,刹那間已完成了十數個極為古怪的動作,他的全身骨骼亦發出一連串“咯吧”的聲響。
落地之時,他已挺立如标槍。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白辰的目光一閃。
随即他全身的骨骼仿佛在那一瞬間突被抽去了,身子再度佝偻得像個小老頭,一臉痛苦之色。
“笃笃笃!”叩門聲響起。
白辰慢慢挪步至門邊,将門打開,門外站着一名風宮弟子,面無表情地道:“宮主召見!”
白辰幾乎是被神風營弟子架着去見牧野靜風的,因為他的行動太過遲緩,似乎全身上下已無一處完好肌膚,而牧野靜風要召見的人若是久候不至,非但被召見的人要受懲治,就連
傳喚者也會遭到牽連。
牧野靜風今日的心情格外好——他沒有理由不興奮,羅家莊一役,禹詩已成功地将武當無想道長、靜慈庵悲天神尼、峒崆左尋秦、留義莊衛高流,天下镖盟盟主嶽峙、清風樓樓主
龐紀一并除去,青城王世隐在此之前就已被殺,十大名門正派之主如今隻剩燕高照、癡愚禅
師、遊天地還活着,而這三人中,遊天地已身受重傷,癡愚禅師是他有意放走的,剩下的思
過寨燕高照,更是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一來,風宮此役可謂大獲全勝,正盟力量勢
必一蹶不振。
何況與此同時,崆峒。
青城兩大門派已被風宮玄流攻陷。
雖然風宮玄、白二流一向不和,但在對付正盟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