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怒”駭然被破,劍網潰不成形。
未等幽求交招,幽蝕的劍已在他的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槽。
幽求踉跄退出好幾步,方強自将身形穩住。
單單是他背上的劍傷,絕不至于如此,顯然是他體内的毒素已經全面發作,以至于“縱橫怒”輕易被破。
幽蝕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心中難免有意猶末盡之感,但他絕不會因為這一點而暫時放過殺幽求的機會!
腳下一錯,身形暴閃,如同鬼魅過空,刹那間已逼至幽求身邊,手中之劍如毒蛇般向幽求的咽喉刺去!
幽蝕出手,毫不留情,金色劍芒破空如裂帛,以追星趕月之速,直奔目标!
就在這時,白辰的視野中突然有異物閃入,并迅速擴大。
一怔之下,白辰方知是一個人影自院牆外以驚世駭俗之速,向這邊疾然掠至,其速之快,無與倫比,僅在轉念之間,已與場中兩人近在咫尺!
白辰身為旁觀者,竟也無法看清此人的容貌身材。
幽蝕在即将得手之際,突然感覺到來自身後的可怕壓力!
這是一種足以催毀任何人意志的壓力,在幽蝕的感覺中,仿若此刻不是一個高手自他身後出現,而是萬仞高山當頭壓下!
一向無所畏懼的幽蝕第一次心生凜然之意,他的劍亦因此而放棄幽求,反向攻出。
劍已快不可言!
但襲擊者的速度比他的劍更快!
幽蝕立覺耳邊一涼,猶如微風拂過,身後的襲擊者已閃到了他的面前,未等幽蝕做出更多反應,那人已如一團旋風般挾着幽求倏然飄升,如夜鳥般滑飛而出,轉眼間已消失在夜幕中。
劫救幽求者身法之快,仿若已可禦風而行。
幽求隻覺兩側景物快速後移,恍若聳立兩側的黑色幕牆,已無法分辨具體的景緻。
對幽求而言,他絕不習慣于被人如此挾制而行,在他心中,世間夠資格與他并肩而立的人都如鳳毛麟角,何況如此?
但這一次,他竟任憑此人攬着他的腰,疾掠閃掣,向北而去。
因為,他已知道救他的人是誰。
盡管他并沒有看清此人的面目,但仍能斷定,救他的人就是阿七,亦即風宮玄流主人容櫻!
他與她之間有着非比尋常的關系,因此亦決定了他與她之間有超越常人的感應,幽求能從對方的身體、氣息明确無誤地辨别出她!
穿過一片松林後,那人的身形終于減慢,不及半刻鐘,兩人離鎮子已近十裡之遙!
幽求中毒已深,但他仍竭力支撐着不倒,聲音虛弱地道:“果然……是你,幽蝕……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那人背向幽求,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果然是讓武林中人談之色變的風宮玄流之主容櫻!
而在幽求的感覺中,“容櫻”二字所給予他的感觸,卻遠比武林中人深刻。
彈指間,數十年華已逝,幽求孤傲一生,更孤寂一生,這一切,與眼前的女子莫不有着極大的關系。
幽求哈哈一笑,笑聲中充滿了無限的怨恨與悲涼:“既然你選擇了權力……選擇了我父親,為什麼又要出現在我的身邊?沒想到,我竟被你蒙騙了數十年!”
容櫻道:“但我這麼做,并無惡意!”
幽求冷笑道:“你一向一意孤行,你自認為沒有惡意,對我而言,那卻是一種污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