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言罷又低下頭,低聲道:“爹,我可以再舔一次嗎?”
白辰隻覺有一股熱熱的東西自心頭湧起,他的喉頭有些發緊,鼻間也酸酸澀澀的,伸手撫着苦葉的頭,道:“叔叔不吃……叔叔不愛吃甜的……東西。
”
苦葉擡頭看了看她父親,老七微微點頭,苦葉便又将那塊糖送到白辰的嘴邊,道:“叔叔騙人,甜的可好吃了……”說到這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道:“不過吃多了就不好吃了。
”
白辰小心地接過那塊拇指般大小的糖,道:“你再吃一點好嗎?”
苦葉略略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吮了一口,一時不舍得咽下,似乎要讓香甜的氣息在她口中停留更長的時間。
白辰将剩下的方糖含入口中,他驚訝地發現,糖不僅僅是甜的,還有些淡淡的鹹味。
是淚水的味道嗎?
白辰微微側過臉去,因為他不願讓苦葉看到他的淚。
家門慘變之後,白辰再也沒有流過淚,也許,他的淚水已被仇恨燒幹;也許,在自己的仇人面前流淚,那是一種恥辱。
但今日,白辰卻為一塊拇指般大的糖而流淚了。
老哈真誠地道:“小葉兄弟,你被風宮追殺,還能顧及他人,我老哈就敬佩你這樣的人。
如今你的身子太過虛弱,不如在這兒靜養一陣子,隻要你不嫌棄,吃的我們總會弄來的。
”
白辰心道:“我又豈能在這兒多做逗留?”
不過他不忍拒絕老哈一片好意,心中決定等恢複了力氣,就悄悄離去。
衆人見他已無大礙,便各自散去,白辰撕下了一塊布,悄悄将口中的糖塊吐出,小心翼翼包好,鄭重地放于胸前。
一陣虛脫般的倦意向他襲來,白辰再次暈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白辰恍惚間感覺到自己正被人擡着,一驚之下,他猛地睜開眼來,果然是被老哈與老七擡着,此時天已大亮,白辰發現自己此刻正在夫子廟後側。
夫子廟後面是一間業已倒塌的祠堂,碎瓦斷木遍地皆是,祠堂的梁柱皆被人們認作附有靈氣,縱是垮了,也無人胡亂翻動。
祠堂兩側各有兩家大院,院牆聳立,所以這兒顯得格外僻靜。
白辰愕然道:“兩位這是為何?”
老哈“噓”地一聲,低聲道:“切莫開口,鎮上已貼了布告,要緝拿人犯,上面畫的就是你!哼,賈政那王八羔子要緝拿的人,準是條好漢!”
白辰對此自不驚訝,心道:“他一個叫化子,竟也知道地方官員的名諱,倒也蹊跷!我若說出這其實是風宮的旨意,不知他是否會更加吃驚?”
往裡走幾步,者哈忽然低聲叫道:“關東大哥,找到了嗎?”
白辰一怔。
“就在這兒。
”是那高大叫化子的聲音,聽其聲音,竟像是自地底傳出。
待兩人将白辰放下,白辰方知被稱作“關東”的叫化子是在一個地窖中,地窖上窄下寬,是農人冬日藏紅薯用的,此時紅薯尚未收回,故地窖仍然空着,白辰被安置到地窖中時,立覺一股怪異的氣息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