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交鳴聲中,牧野栖的劍與對方悍然相接,立時斷了一截,而他的人亦被對方強橫至極的劍氣生生震飛,隻覺胸口一痛,口角溢血,臉色蒼白如紙。
這是牧野栖踏足江湖以來,第一次受傷!
在此之前,牧野栖與“無指劍客”幽求一戰,當時幽求傷勢未愈,毒性未除,牧野栖本以為穩操勝券,可奪得幽求身上的骨笛。
相戰之初,牧野栖憑借新習成的“太無劍法”,占盡上風,就在他以為可以全勝對方,奪得骨笛時,本已無計可施的幽求在生死存于一線之際,突然使出一招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法,立時挫敗牧野栖!
牧野栖與幽求交戰百餘回合,本以為對幽求的“破傲劍法”已甚為熟悉,可以從容封擋,沒想到幽求最後使出的一式劍法,非但是牧野栖當時根本沒有遭遇到的,而且其威力更是遠逾“破傲四式”,猝不及防之下,牧野栖已轉勝為敗。
饒是如此,牧野栖仍是能從對方劍下全身而退,幽求傷毒未除,自也無法追擊。
沒想到今日甫與鄂賞花交手,他便已受了傷!
與此同時,牧野栖身側又有悶哼聲響起,随即是人體倒地之聲。
牧野栖冷眼一掃,駭然發現聞佚人與楚清同時倒在血泊之中,聞佚人的胸前有個大大的血窟窿,鮮血汩汩流出如泉湧,而楚清側身倒地,一時無法看清她的傷勢如何。
牧野栖又驚又怒,同時更懷滿腔悲憤!他怒視着鄂賞花,嘶聲道:“對于一個全然不會武功的人下如此毒手,你愧為上輩高手!”因為心情極為激動,牧野栖甚至沒有留意到鄂賞花手中的劍隻有半截!
阿雪卻留意到了這一點,她暗暗吃驚,顯然,鄂賞花的劍不是方才所斷,那麼她為何不另擇一柄好劍,而要用這柄隻有半截的斷劍呢?
但聞“铮”地一聲,鄂賞花已收回斷劍,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斷楚,蒙敏的婆婆真的不會武。
功?”
那黑衣少女緩聲道:“她的确不像是有武功的人,剛才師父的劍招雖為對方奮力攔阻,但‘莽花劍法’的劍氣卻仍透過了封鎖,在穿透另外一人的身軀後,直取蒙敏的婆婆,但她卻渾如未覺,甚至被無形劍氣貫體之後,她也沒有表現出習武之人所有的本能反應!”
她的聲音平緩而冷漠,似乎并非在談論着他人的生死,而是言及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鄂賞花忽然長歎一聲,喟然道:“我竟對一個不會武功的人用上了‘莽花劍法’,真沒想到牧野靜風的母親竟然不是武林中人!”
說到這兒,她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瓷瓶來,遞向身前,道:“這瓶‘花魂’還稱得上是靈藥,但願能救牧野靜風母親一命。
我雖欲殺盡與司狐有關的任何人,但卻無意殺不會武功的人!”
屈小雨恨恨地道:“誰知你會不會在藥中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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