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危急,佚魄卻遲遲未曾出現,這說明進入劍簧閣的一幹人必定遭受了某種阻力。
※※※
羊劫敗了。
數十年前,羊劫與禹詩一戰,羊劫敗在了禹詩手下,但卻成功地破壞了禹詩的計劃。
但今天,那一幕卻未再重現,羊劫不但敗了,而且敗得極為徹底——激戰兩百餘招,他終被禹詩所殺!
羊劫的死亡使思過寨銳氣大挫,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思過寨的精銳力量皆不能在此直接抗拒風宮白流的進攻。
羊劫敗亡,有若中流砥柱之傾倒,風宮弟子如潮水般向亂斬坡席卷而上。
禹詩傲然立于一塊巨岩上,他相信攻下思過寨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其實此時思過寨弟子雖然傷亡很重,但仍有數百人之多,隻是衆人見進入劍簧閣的天師和尚、佚魄等人遲遲沒有出現,而羊劫又為禹詩所殺,群龍無首之下,隻能各自為陣,其鬥志與戰鬥力自然大減,當又有幾處遼望塔被風宮屬衆攻下後,思過寨弟子少了塔上燈火傳訊,陣腳更亂!
禹詩長長籲了口氣,一向陰鸷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淡淡笑容,無論如何,攻陷思過寨,都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
倏地,他目光一跳,隐隐覺得有異乎尋常的東西進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定了定神,禹詩終于明白是什麼東西沖擊了他的視野。
但見本是絞殺成一團,如狼牙交錯般的雙方人馬,不知什麼時候起,開始出現了間隔,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巨刀,把交戰的雙方生生劈開,分作兩列泾渭分明的陣營。
厮殺聲漸小,而兩大陣營之間卻有一個人影傲然屹立!
禹詩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瞳孔漸漸收縮。
亂斬坡下的厮殺出入意料地停上了——如同奔騰不息的大江突然停滞不前般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得讓人感到詭異與神秘。
在思過寨弟子與風宮屬衆之間,一個高大的身軀伫立如山,一種無形的神秘力量使他有着睥睨世間萬事萬物之勢。
但他給人的感覺卻并非咄咄逼人,甚至别人的印象中,此人更多的是一種氣勢存在,而不是以實實在在的肉體存在着。
那人僅僅是默默站立于激鬥的雙方之間,卻已給場中每個人以深深的震撼,一種難以言表的心理促使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驚愕之後,衆人這才看清立于衆人之間的那人。
他赫然是燕高照之子燕南北!
但此時除了容貌、衣着之外,他卻再無一處像以前的燕南北!
燕南北怎會有如此清澈得近乎悲天憫人的眼神?
燕南北怎會有如此超凡脫俗的氣度?
無論是思過寨弟子,還是風宮屬衆,都無法相信自己親眼目睹的這一幕!
燕南北右手所持的正是天下人所觊觎的血厄劍!
但此時衆人所見到的血厄劍,絲毫沒有世人想象中的暴戾殺氣,但見血厄劍泛着若有若無的淡淡銀色光芒,使它仿若已可透視而過。
在以兇戾而聞名的血厄劍上,衆人此時所領略到的卻是靜谧祥和的氣息。
燕南北持劍而立,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場中任何人身上,而是投向遙遠的不可知的地方,他的身軀、他的靈魂仿佛已與血厄劍融為一體。
禹詩一生之中不知經曆了多少驚濤駭浪,他的心便如同一口古井,已很少有什麼東西可以使之興起波浪,但當他看清場中的燕南北時,仍是不由自主地為之深深震愕!
一時間,他竟無法識别出燕南北的來曆,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