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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栖見戈無害在敗局已定時,依舊死纏濫打,不肯善罷甘休,心中無名之火大熾,此時見戈無害竟企圖染指他的兵器,心中冷哼一聲:“自不量力!”
右腿閃電般掃出。
戈無害屢遭重創,所剩武功已不及三成,如何能閃開牧野栖驚電一擊?驚心動魄的骨骼斷碎聲中,戈無害已如風中敗柳,倒飛出去,身在空中,已鮮血狂噴,血灑長空,重重撞在牆上後,頹然倒地,渾身赤血淋漓,再也無力起身。
他的身子不斷抽搐,幾乎每呼吸一次,都會有鮮血自他口中溢出。
牧野栖本無取他性命之意,見其傷至如此,性命垂危,心中不由閃過一念:“他是思過寨弟子,思過寨是十大名門之一,日後武林中人評說此事,自是相信他,而不相信我,因為我是風宮宮主的兒子……此時我若取他性命,自是易如反掌,世人亦永遠不會知道他是為我所殺,但他此時已毫無反抗之力,我又豈能再對他出手?”
正自猶豫間,忽聽得衣袂掠空之聲在屋外響起,牧野栖心中一動,未及思索更多,“砰”
地一聲,木門已然四碎,一個人影如箭射至!
牧野栖定神一看,隻見來者年逾三旬,面目清瘦,身着青袍,腰懸古幽長劍,目光掃過牧野栖後,立即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戈無害身上,臉色倏變,驚呼一聲:“八師弟!”
牧野栖心中一沉:“此人又是思過寨燕高照的弟子!”
但見那人急步上前,扶起戈無害,急切地道:“八師弟,你怎麼了?是誰下的毒手?”
此時戈無害右足右臂皆廢,又被牧野栖重掌擊中前胸,五髒皆傷,渾身浴血,已是氣息奄奄,聽得來人的呼喚,戈無害緩慢而吃力地睜開雙眼,眼神迷茫而渙散,當他漸漸看清扶着他的人時,眼中有了一絲亮色,但很快隐沒,戈無害極其低弱的聲音道:“四……師兄……”下邊的話未出,又有大口的鮮血湧出。
牧野栖立知來人是燕高照第四弟子池上樓。
池上樓見戈無害傷重至此,心知再難挽救他的性命,嘶聲道:“八師弟,思過寨會為你報仇的……”
戈無害僅有的左臂吃力擡起,指向牧野栖,氣息奄奄地道:“他……他……”突然一陣劇烈的抽搐,低低地嘶叫一聲,就此魂消魄散。
池上樓緩慢而小心翼翼地将戈無害放下,站起身來,轉身正向牧野栖,一字一字地道:
“是……
你?“
牧野栖道:“想必你已看到外面的屍體,那是你八師弟所殺,在下并無意與思過寨結仇,隻是你八師弟極可能被他人控制,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否則在下與思過寨無冤無仇,為何要與他為敵?”
池上樓怆然一笑,悲憤地道:“如此彌天大謊,可笑可恨!外面又何嘗有什麼屍體?縱然我師弟有過錯,也不必以如此歹毒的手段摧殘他!”
牧野栖神色一變,迅即掠出門外,目光一掃,立時呆若木雞,一股涼意自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外堂李三姑的屍體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
牧野栖隐隐覺得有一場陰謀已逼近自己,同時,他亦為将屍體隐匿之人的武功而震驚!
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内,神不知鬼不覺地将屍體轉移,其武功修為可想而知。
“锵”地一聲,池上樓揚劍出鞘,他沉聲道:“師弟之仇,我不能不報,雖然他的劍法在我之上,你能勝他,更能勝我,但我仍将全力一搏,至死方休!”
牧野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他無意殺人,更無意殺思過寨弟子,但眼前情景分明已将他逼至别無選擇的絕境。
如果不殺池上樓,他就必須與整個思過寨為敵,牧野栖當然知道思過寨的實力,與一個有逾千弟子的幫派結成仇敵,絕對不妙。
牧野栖心道:“我肩負師門重任,為了大局,不得不有違心之舉。
池四俠,隻怨你不該來得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