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此人雙目圓睜,身着白色勁裝,腰間有一無刀的刀鞘,他的頸部有一處極深的傷口,傷口呈半環狀,幾乎将他的頭顱整個砍下,想必此人是被一刀緻命,他的身上再無其他傷口。
範離憎皺眉道:“是江湖中人,殺人者武功不低!”
未等天師和尚開口,那名思過寨弟子又驚呼一聲:“那……那邊又有兩具屍體!”
天師和尚沉聲道:“不是兩具,而是四具!”
範離憎心中升起不安之情——他知道天師和尚的内功深厚,目力非凡,所以看到的屍體比那名思過寨弟子多出兩具。
江面上的屍體陸陸續續漂浮而至,此時日正當空,陽光明朗,但三人皆心生陰森之感。
一陣江風自上遊吹來,範離憎倏聞江風中隐隐有金鐵交鳴聲,倏然一驚,向天師和尚望去,隻見他也是神情突變。
範離憎遙望上遊,心中惴惴不安,一裡之外的那艘船揚着帆,船艙外并未見有人厮殺。
倏地,那艘船上有一個人影破艙而出,沖天而起,三人看得真切,都不由齊齊驚呼一聲,但見那人掠上二丈高空後,蓦然如斷線風筝跌落水中,濺起沖天水花。
那艘船上的風帆随即突然落下,船艙的帷幔也倏然破開,範離憎三人這時終于看見船上約有七八人,手中兵刃在陽光的照耀下,泛出森森寒光。
此時,那七八人手持兵器,穩穩立于船上,并沒有搏殺迹象,顯而易見,他們是一夥的——莫非,他們的對手已被斬盡殺絕?
範離憎低聲道:“不知那些人是什麼人?是幫派之争還是别有玄奧?”
天師和尚皺了皺眉,神色凝重,未曾開口,那名思過寨弟子則道:“江湖詭詐,我等有重任在身,還是小心為妙。
”
天師和尚忽然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水中漂出的屍體,全是身着白衣?”
範離憎一怔之下,失聲道:“難道……是風宮白流的人?”
天師和尚緩聲道:“不無可能。
”
範離憎沉吟道:“自風宮白流崛起江湖後,武林諸多幫派極少願以白衣為服飾之色,但他們若真的是風宮白流中人,又有誰敢與風宮白流作對呢?風宮白流的人在江面出現,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他圖?”
誰也無法作出回答,範離憎望着遠處的船隻,怔怔出神。
忽見遠處有兩艘輕舟以驚人之速向那艘落了風帆的船靠近,快如離弦之箭,範離憎旁邊的那名思過寨弟子不由失聲道:“難道是被殺者的同伴來了?”
說話間,兩艘輕舟飛快靠攏了那艘船,卻并沒有打鬥拼殺,但見那七八個人分作兩股,分别躍上兩艘輕舟,輕舟靈巧地掉轉頭,飛速離去,轉眼間已成為江面上的兩個黑點。
目睹這一幕,範離憎與天師和尚久久無語。
範離憎道:“要不要将船靠上去,看看能否在斷帆船中發現蛛絲馬邁?”
那名思過寨弟子立即道:“那些人殺人的手段高明利索,又怎會留下把柄?”
天師和尚歎了一口氣,道:“我隐隐覺得此事絕非一般的武林仇殺,似乎無論是哪一方,都不願顯露痕迹,以至于傷亡這麼多人,我們卻并未聽到多少金鐵交鳴之聲及厮殺打鬥聲。
”
一時間三人百思不得其解,草草用過午飯,船隻又向下遊行出數裡,三人各自想着心事,一時無言,隻聽得有節奏江水的“嘩嘩”聲。
敢在風宮白流勢力範圍内對風宮屬衆發動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