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恭聲道:“領教左大俠高招!”
牧野栖的武林輩分比左尋龍低,先拔劍是敬前輩之舉,而他的起手式亦是恭敬有加,他知道左尋龍已是必出手無疑,而且一出手就會是生死搏殺,這本是他所期待的,而他之所以對左尋龍以禮相待,隻是為了讓他人覺得此後他出招如果過于狠辣,也是為左尋龍所迫。
牧野栖正在一步一步地扭轉不利局勢,他要讓死局轉化為對自己有利的活局!
其他幾位正盟各派高手見局勢突然變為牧野栖與左尋龍單打獨鬥,心中不由暗自驚歎于牧野栖的心智,隻是他們相信左尋龍的武功,牧野栖的計謀雖然十分成功,終是難逃自己等人之手,當下收斂心神,靜待事情的發展。
左尋龍慢慢地拔出了劍。
他自恃身分,絕不會先出招。
牧野栖亦知這一點,所以他突然向前邁進兩步。
一丈之距,對于高手而言,已是生死之距,一觸即發,牧野栖竟仍向前靠近,場上氣氛頓時如一發幹鈞。
癡愚禅師心中暗歎一聲,他明白牧野栖為何有如此舉措。
牧野栖料定左尋龍絕不會輕易搶先出手,那麼,局勢越過兇險,對牧野栖越是有利,而左尋龍則越是處于被動狀态。
一股無形的殺氣彌漫開來,空氣似乎顯得有些稀薄了。
左尋龍的衣衫突然如同被動風吹拂,獵措飛揚,将空氣擊得“啪啪”輕響,他的雙目像是在躲避陽光,漸漸眯起,眼中卻有精光閃掣。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牧野栖的劍尖上,此時,周遭的一切在他的感覺中都已不複存在,他的心中隻剩下那一寸劍芒!
劍尖緩緩揚起。
一切都是那麼平淡無奇。
左尋龍的瞳孔卻再度收縮,收縮如尖銳的針尖,可以錐破一切。
因為,他隐隐感到對方那平淡無奇的舉措中,暗含劍術高手方有的不着痕迹。
“不着痕迹”是劍道中極高的境界,難道眼前這位如此年輕的劍客已達到了這種境界?抑或這隻是自己的錯覺?左尋尤疑雲重重,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自劍尖移向了牧野栖的臉。
劍芒倏閃——就在他的目光移開的那一瞬間!
牧野栖身劍合一,無窮無盡、無始無終的“太無劍法”已傾灑而出,他拿捏的時機極為準确,左尋龍的心神堪堪略作轉移,他便出手了。
左尋龍沉哼一聲,身形斜掠,與此同時,劍如驚虹,閃掣飄掠,瞬息之間萬變莫測,劍芒閃織如網。
金鐵交鳴之聲密如驟雨,一接之下,牧野栖的身軀倏然如毫無分量的輕羽般飄然掠起,劍如行雲流水,仍是直取左尋龍前胸。
左尋龍心中一沉,他赫然發現牧野栖的劍法竟是前後貫穿,渾如一體,無休無止,幾乎沒有任何滞納,連綿不絕,如此劍法,饒是左尋龍見多識廣,也呈聞所未聞了。
他卻不知“太無劍法”之精髓便在于一個“無”
字,此劍法中沒有可尋的固定劍招,它的劍招是因敵而生,因時而易,因事而發,猶如風中弱柳,可有千巧種飄拂的姿勢,猶如水中漣漪,有不計其數的波動。
世界雖大,終在虛空之下,劍招雖“無”,卻有無窮玄機。
崆峒劍派乃十大名門之一,與所有的名門正派一樣,其武功都是循序漸進,講求正統,左尋龍在崆峒劍法中浸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