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闊之地上赫然有黑壓壓的人群,範離憎料定是正盟中人,當下翻身下馬,借着路邊林木作掩護,向那邊靠去。
尚有半裡之距離,範高憎已看清那些人的确是正盟中人,除正盟中人外,另有一人與他們遙遙對峙,此人白衣白發,正是“無指劍客”幽求!
正盟中不乏高手,而幽求更是武功卓絕,範離憎不敢大意,更為小心地向那邊靠近,待到與衆人相距二十丈遠時,他心知若再冒然接近,暴露行蹤的可能性極大,當下便隐身于一堆亂石之後。
隻聽得幽求的聲音道:“今日爾等若不交出範離憎,倒下的就絕不止這四個人!”
範離憎心中怦然一跳,暗道:“他果然是在尋我,聽此語氣,已有四人被他所殺!世間隻怕也惟有幽求一人,敢獨自一人向數百正盟中人公然挑戰!衆寡如此懸殊,縱使有着蓋世武功,也是絕無勝算!”
一個深沉的聲音道:“我們與範離憎素無瓜葛,為何要将他藏在轎中?你分明是有意糾纏!當年洛陽劍會你殺人逾百,‘試劍林’中又陸續有人慘遭你的毒手,今日可謂是自投羅網,插翅難飛,如果你識趣的話,還是速速退走!”
範離憎大為不解,在中原武林人士眼中,幽求是人人得而誅之,而這一次,他又是無中生有,正盟形勢絕對占優,本是圍殺幽求的大好時機,為何此人最終話鋒一轉,竟暗示幽求可以抽身而退。
範離憎百思不得其解!
幽求道:“如果真的沒有範離憎,你們為何不敢讓我看一看轎中之人?”
“幽求,你莫逼人太甚!”那深沉的聲音道。
範離憎亦感疑惑,心道:“為何幽求要一口咬定我在轎中?”
幽求冷笑道:“在試劍林中,有數名劍客因為敗在範離憎手下而被殺,難道沒有人因此而欲尋他報仇麼?何況,他是範書之子,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這些正人君子中,一定不希望範書的兒子過得十分安甯,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他一連問了兩次“是也不是”,範離憎心中不由莫名狂跳。
那深沉的聲音道:“雖說範離憎是範書之子,但其父有過,與他并無直接關系,怎可因此而對他妄下定論?至于試劍林之事,據我所知,他應是為你所迫,不得不與他人比劍,我等雖不敢妄稱正人君子,但還不至于糊塗至此。
範離憎是正是邪,并不在于其父如何,亦不在于世人說辭如何,而隻在于他自身!”
範離憎聽得癡了,此人所言雖是平淡從容,但在範離憎聽來,卻是震耳欲聾,字字驚心。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是正是邪,不在于其父如何,亦不在于世人說辭如何,而隻在于他自身……”
倏聞幽求沉聲道:“無論如何,轎中之人我是看定了!”
此言未落,刀劍出鞘聲響成一片,範離憎心中微凜,忖道:“定是幽求強行出手了!”
心中轉念之際,金鐵交鳴聲已不絕于耳。
此刻正盟中人必為戰局所牽制,範離憎再無顧忌,悄然探身觀望。
但見幽求已處于重重包圍之中,隻見一個白色人影在諸般兵器中翻飛穿掠,閃掣無定,猶如鬼魅過空——
感謝掃描的書友,破邪ocr、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