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大師卻欲讓衆人合棄牧野栖退卻,那麼正盟的犧牲豈不成了無謂的犧牲?
這本絕不會是悲天憫人的苦心大師所做的決定。
但此刻,這一切偏偏明白無誤地呈現于她們面前。
而所謂的“武林危傾”,則更讓人百思難解。
穆小青早已覺得如何對待牧野栖之事,苦心大師的舉措已有不少不合常理之處,而這一次更是如此。
黑夜中,她在瞬息間已轉念無數。
九苦師太沉聲道:“遊掌門在風宮手中,我等若是棄牧野栖而退,豈非失去了救遊掌門的惟一機會?”
穆小青道:“牧野靜風極具智謀,他料定有遊前輩在手,正盟就不敢傷害牧野栖,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攻擊留義莊。
如今正盟諸派絕頂高手已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幾位前輩高手此刻也是遠水難救近火,故此戰風宮雖然人數不多,卻占了上風,如此局勢之下,牧野靜風更不會輕易退讓。
也許,惟有牧野栖方可說動其父,隻是,牧野栖又怎麼可能向着我們?”
忽聽得九苦師太沉喝一聲:“什麼人?”
穆小青與杜繡然齊齊一驚,很快又冷靜下來,心想多半是如意樓中的正盟弟子走近了,九苦師太武功修為在她們二人之上,又心具佛心,故比她先察覺有異。
穆小青、杜繡然皆有些意外,穆小青道:“尊駕是哪個門派的朋友?”
“我……不是十大名門的弟子,我是範離憎。
”
穆小青一怔之下,腦海方跳出“範離憎”這三個字來,畢竟她對這個名字仍是極為陌生,隻是在範離憎恢複真面目,離開思過寨時,她才對此有所印象,此刻聽有人自稱是範離憎,她很是吃驚,随即道:“尊駕絕對不可能是範離憎。
”她知道範離憎與天師和尚、廣風行受悟空重托,已為鑄造劍鞘之事而奔走,絕不會在此出現,大概是因為如意樓機括啟動後,門戶重疊,連人的說話聲傳開後,也有些變化,顯得尖細了些,故穆小青憑借對方的說話聲亦不能分辨出什麼。
那人道:“在下的确是範離憎。
”
說這句話時,聲音已與她們三人很近,也十分真切,應是對萬找到了進入此間的門戶。
“嚓嚓”數聲,火星四濺,很快有一團小小的火苗亮起,借着微弱的火光,穆小青與杜繡然已看清手持一團火絨的人正是範離憎!
兩人皆失聲道:“你怎會在這裡?”
杜繡然接着又問了一句:“天師大師是否也在?”穆小青明白她之所以這麼問,也許是希望武功卓絕的天師和尚在此,至少可以與牧野靜風拼殺一陣。
範離憎顯得有些欣慰地道:“沒想到能在此地見到二位姑娘……及這位師太,我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來到此處的,剛探進半個身子,整個如意樓突然一陣搖晃,而那窗子上也有鐵栅欄落下、我要麼退出,要麼進入,否則必被鐵欄栅欄腰截斷——進入如意樓後,隻覺一陣天翻地覆,當周又一片黑暗,一時間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說到這兒,範離憎忽然打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所說的未免太多太繁雜而瑣碎。
為何會如此呢?這與自己往日的性情全然不相符!
于是,範離憎簡扼地道:“總之,我能在如此混亂局面中見到二位,也算是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