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馬車早已不知去向,在原先停車之處站着一個瘦小漢子,師一格心中一沉,卻聽得那瘦小漢子尖着嗓門大聲道:“是師先生麼?你要找的姑娘離去了,她讓小的轉話給師先生,說多謝師先生鼎力相助,并說若能找到師先生所要的書,她會設法交給師先生的。
”
師一格頓時明白過來,他知道小草所說的書就是“驚心訣”,隻是為了不洩露墨門秘密,她才如此說的,他當然明白小草為何會不辭而别。
師一格将一小錠碎銀給了那瘦小漢子,道了聲:“有勞了!”就沒有再說什麼,眉頭卻深深皺起,似乎在擔憂着什麼,他的目光投向沉沉暮色,深深歎了一口氣。
※※※
師一格亦向南陽而行,卻未再遇見小草,想必小草是有意避開他,所選擇的路徑亦有異常人。
不知為何,師一格從不在客棧投宿,每到日落時分,他就在村前鎮後尋找廟宇,在廟宇中度過一夜。
難道,他是為了避人耳目?
這一日,師一格在天黑前到達了一個不大的村莊,師一格暗暗留意,發現惟有村西有座古廟,他心道:“今夜惟有在此度過了。
”
廟是獨殿式的廟,門外已是雜草叢生,将通向廟中的石徑掩沒了大半。
廟門上方懸着一塊匾,早已積了厚厚一層塵埃,師一格仔細辨認,方認出是“龍王廟”三字,以石鼓文書所寫,點筆圓滑,林茂自然。
師一格心道:“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見到大家之作。
”
心裡想着,輕叩廟門三記,他知道“龍王廟”向來不會有人居住,所以叩門之後,随随便便推開了虛掩着的廟門。
“吱吖”一聲響,廟門應聲而開,師一格剛要邁步而入,動作卻忽然僵住了,因為廟中赫然另有兩個年輕人正倚牆而坐,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靠内側的年輕人身材高大,肩背長盒,其人甚為純樸,純樸得近乎天真無邪,他的肩上背着一隻木盒,坐在他身側的年輕人的臉色有些蠟黃,似乎大病未愈,但師一格一眼看出他的眼中精芒隐現,毫無病狀,此人腰間配有一把劍。
師一格在短暫的猶豫後,終是沒有退出,他向兩個年輕人笑了笑,道:“兄弟錯過投宿的店家,就想到在此打發一夜——不知是否會驚憂二位?”
那臉色蠟黃的年輕人打量了他幾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但一閃即逝,師一格卻捕捉到了,心中不覺一動。
蠟黃年輕人颔首道:“我們也是路過此地,在此歇息一宿而已,怎敢提‘驚憂’二字?”
神情言語倒甚為謙和。
師一格心道:“他們雖然皆是武林中人,但武林中能認識我的人極少,隻要留心一些,應無大礙。
”
當下他反手掩上廟門,在廟中一側倚牆而坐,目光掃視着廟中情形,但見供奉于案上的龍王木像竟是一個和藹面善的老者,與常人想象中的威儀懾人的龍王爺截然不同。
師一格見那兩個年輕人皆有警惕之色,為了免生誤會,他索性緩緩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隐隐傳來“呼呼”風聲。
“龍王廟”四周的雜草被吹得“簌簌”直響,師一格睜開眼來,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三人雖近在咫尺,但師一格仍無法看清那兩個年輕人的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