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身影如巨鳥般自他身後掠空而出,向他這邊飄射而來,衣衫與虛空磨擦時産生的氣旋将草木帶得“沙沙”直響。
都陵不但冷峻,而且冷靜。
冷靜的人總比常人更為敏銳。
但此時都陵卻像是一無所知,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
莫非,他有足夠的信心面對一切突變?
那青色的人影如一縷青煙般射至,飄然落在都陵左側。
都陵忽然開口道:“你不該在這時候來的。
”
聲音似乎十分平淡,卻已沒有平時的“冷”。
出現在他身側的青衣人身材不高,臉上蒙着青巾,他赫然是曾救過白辰的“足劍”!
“足劍”竟在都陵身側坐下了,道:“為何不該在這時候來?”
如果此時白辰在場,必定會驚愕不已!
因為,此時“足劍”的聲音柔和婉轉,赫然是女子的聲音!
莫非,讓風宮弟子又驚又怕的“足劍”,竟是—位女子?
都陵道:“我們能找到幽求,其他人就一樣能找到這個地方,你冒險來此,萬一驚動了他人,豈不十分危險?你該在天黑之後再來見我。
”
“那豈非要你獨自一人在這兒枯坐半日?”
都陵道:“那又何妨?”
“我不管!師父說讓我來見你,并未規定白天不許來,也就不算違背師命!何況合‘手刀足劍’之力,又有幾人能奈何得了?都大哥,是不是?”“足劍”拉着都陵的衣衫,輕輕地晃着。
如此神情,如此語氣,如果“足劍”不是女人,那麼就必定有些不正常,如同傳說中陰陽莫辨的人妖。
都陵依舊不苟言笑地道:“是師哥。
”
“我偏叫你大哥,這兒又沒有外人。
”“足劍”
說着,又向他靠近了一些,索性把手臂挽入都陵的臂彎中,輕聲喚道:“大哥,大哥,大哥……”
一聲比一聲輕,一聲比一聲溫柔,到後來已如呢喃私語。
都陵冷峻如石雕般的臉漸漸洋溢出淡淡笑意,就如同在陽光下漸漸融化的一座冰山。
他輕輕地抽出手臂,猶豫了片刻,終還是輕輕地放在了“足劍”的腰間。
“足劍”低低地“嗯”了一聲,幾乎整個身軀都偎依到都陵的懷中了。
此時,如果還有人不能看出“足劍”是女人,那麼這個人要麼是個瞎子,要麼就是傻子。
雖然“足劍”沒有取下她的蒙巾,身上的衣衫亦未改變,但此時讓人敬而遠之的“足劍”已消失了,坐在都陵身側的分明是一個情動心動的女子!
當一個女人在她心儀的男人面前,她身上所有的女人韻味都會展露無遺。
莫非,“足劍”在都陵面前亦是如此?
依照“足劍”所言,莫非都陵就是與“足劍”并稱的“手刀”?
而“手刀”與“足劍”竟是師兄妹?
一切謎團,誰也不知。
都陵道:“師妹,師父他是否有意要取得幽求手中的骨笛?”
“足劍”雙臂摟着他的腰,低聲道:“大哥,你進入風宮數年,隻與我見面三次……”
都陵道:“我已探聽到曾有人找過幽求……”
“大哥,你想我嗎?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