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陵很快将周身收拾妥當,溫柔地親了親“足劍”的額頭後,毅然走到石坪上,身形微晃,人已如一隻夜鳥般劃空而出,無聲無息地向小鎮方向掠去。
三裡之距,不過片刻已置于身後。
都陵借着樹木房舍的掩護,向幽求所居住的房舍靠近,當他置身于一片桑樹林中時,與幽求所在的房子相去已不過十餘丈。
遠遠望去,隻見那獨門獨戶的屋子外,有一片空地,此時空地上竟有二三十名妙齡女子,皆手提燈籠,将一身材高大偉岸、白發飄揚的男子圍于其中。
被圍者自是幽求。
與幽求正面相對的是一美豔婦人,身着一襲如火焰般的紅衣,秀美絕倫,眉如青黛,膚若凝脂,身材美妙,蠻腰纖細,雖已年逾三旬,卻自有風情萬種。
此刻她的臉上雖無一絲笑容,但眼神中卻有一種意态慵閑的韻味,仿若這般風情是與生俱來的。
此人正是素女門門主秦月夜!
隻是素女門遠在東海,極少涉足中原武林,故都陵并不認識素女門的人。
他看出場中所有妙齡女子皆身懷武學,不由暗暗稱奇,一時間無法判斷出她們的身分來曆。
素女門門下弟子無不是美豔出衆的女子,而在這種夜深人靜時突然出現數十個美豔女子,讓人感到的隻怕已不是動人,而是有些詭異了。
都陵的目光落在秦月夜身上,心道:“此人應是衆女之首了,怎地有些面熟?”一時間卻又記不起在何時何地見過對方。
一個充滿了滄桑也充滿了傲氣的聲音響起:“你們走吧,殺人對我而言,本算不了什麼,隻是今夜我找不到任何殺你們的理由,而且也沒有殺人的心情!”
這自是幽求的聲音,惟有他的聲音,才顯得這般孤傲。
難道,殺人也要有心情?
都陵卻相信幽求所說的是真心話。
幽求是世所公認的惡魔,同時亦是公認的最為嗜殺卻不陰險狡詐的魔者,縱是十惡不赦,他也是惡得明明白白,而絕不遮遮掩掩!
秦月夜冷笑一聲,道:“你應該明白,當武林中有人重提洛陽劍會之時,你必然會成為世所矚目的焦點,向你尋仇的,也絕不會隻有素女門。
你的仇敵太多,每一個仇人都不願看到你在洛陽劍會重開時死于他人手中,我秦月夜亦是如此!”
都陵心道:“原來是素女門的人,素女門居于東海海島,怎會與幽求結下仇恨?”
幽求道:“素女門遠在東海,卻最早向我幽求興師問罪,這絕不正常。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有人向你透露了老夫的行蹤,是也不是?”
秦月夜目光一閃,道:“是又如何?”
幽求哈哈一笑,道:“老夫不但知道是他人慫恿素女門主來此,而且還知道此人應是風宮玄流中人!”
秦月夜眼神中的驚愕之色一閃而逝,随即道:“素女門與風宮一向毫無瓜葛,他們又何必這麼做?”
“很簡單,因為風宮玄流中有人一心欲取老夫性命。
至于那人為什麼在借刀殺人時,首先選中了素女門這把刀,那是因為素女門與風宮東海斷歸島的行宮相距最近,寝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個道理,想必秦門主亦是明白的。
”
都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