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
夜幕低垂,湖面如鏡。
萬籁俱寂,偶爾有覓食的小魚破水而出,其破水之聲竟也清晰可聞。
寬闊的巢湖湖面上,隻有一處燈光。
那就是水姬、水筱笑所在的那艘遊船上的燈火。
燈光由遊船中央的帳篷内透出,顯得脈脈柔和,與這幽幽夜景相得益彰。
水姬走出帷帳,立于船頭,晚風輕輕撫弄着她的裙角、秀發,使那完美無缺的身體線條展露無遺、她的薄衫在風中飛揚,讓人恍惚間感到她随時會乘風飄去一般。
足以醉倒任何人的幽幽清香自她的身上飄散開來,沁人心脾,一時間湖中夜色似乎亦因她而更顯旖旎!
水筱笑立在她身後的數丈開外,為其風采所深深折服,她忍不住由衷地贊道:“師父,你今日之美,比起十數年前,竟有增無減。
當年江湖中人将師父列入武林十大美女高手之首,實是有誤。
”
水姬頗有些意外地“哦”了一聲,轉身道:“依你之見,為師不應列于首位?”
水筱笑竟點了點頭,道:“師父的神韻容貌,已超凡脫俗,列于由武林中人評說的美女高手之首,亦是不妥。
”
水姬淡淡一笑,她心知水筱笑所言并非奉承讨好的話,隻是這樣的話她已聽得太多,早已談漠了。
她的目光又投向了蒼茫的湖面上,默然無語。
忽地,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觸,心中默默地忖道:“今夜,你在哪裡?三十多年過去了,我竟仍未能忘記你!世人縱是以千言萬語贊美我,亦不及你多看我一眼……”
她不由幽幽一歎。
她的歎息聲,竟也有種異樣的魅力,讓人不由為她之憂而憂……
水筱笑心中一動,正待開口,忽聽得水姬緩聲道:“信使的人以水族特有的響箭傳出了警訊,已有強敵在十裡之内了!”
說完,她的目光投向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水筱笑卻未聽到任何聲音,但她知道師父所言絕對不假,隻是自己的修為比及師父相距甚遠,因此無法聽到。
水筱笑沉吟道:“會不會是……白辰?”
“但願是他!”水姬淡然道。
頓了頓,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接着道:“今日可是九九重陽?”
“是。
”水筱笑道。
水姬喃喃自語道:“九九重陽……洛陽劍會……不知洛陽劍會那邊惰形如何了?”
水筱笑道:“依照師父的囑咐,水族在洛陽城隻安插了少量人馬,由依衣負責。
若無意外情況,她們隻會關注事情進展,絕不會涉足其中。
”
水姬微微點頭,道:“因為幽求的緣故,對洛陽劍會最為關注的無疑是風宮。
正盟及其它勢力對此亦有所知,倒不如讓他們在洛陽劍會一較高下。
風宮玄流明知水族乃水域的主人,卻仍在東海建立行宮,讓他們在洛陽劍會吃點苦頭,倒也可出我心中惡氣……”
話未說完,一聲尖銳凄厲的嘯聲打破了夜的沉寂,讓人心神俱震。
水筱笑低聲道:“師父……”
水姬峨眉微蹙,沉聲道:“來得好快!”
此尖嘯聲亦是由水族特有的響箭所發,隻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