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扇。
最為詭異的是他的頭上竟戴着兩頂相疊的帽子,須眉皆白。
牧野靜風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渾身上下無不透着一股詭異氣息,更不敢掉以輕心,他沉聲道:“閣下何人?”
那人輕搖紙扇,可惜非但無儒雅之風,反有如驅蠅撲蚊,隻聽他道:“在下巢三,不知你這位閣下又是何人?”
他出言之古怪唐突,讓牧野靜風微覺詫異,但見此人似乎并無戲谑之意,那麼他是有意裝瘋賣傻,還是真的癡愚不堪?
當下牧野靜風決定試探一下此入的虛實,于是道:“我乃風宮宮主牧野靜風。
”言罷便仔細留意對方的神情,以看出其中端倪。
他的内家修為已臻“虛通”之境,雖是在夜裡,但視物仍是猶如白晝,對方神色的任何變化,都難以逃過他的目光!
卻聽這自稱“巢三”的人“啊”了一聲,雙眼瞪得老大,顯得甚為吃驚地道:“你就是牧野靜風?”
牧野靜風心中冷笑道:“你既然識得我,就無疑是江湖中人!”口中已道:“是又如何?”
巢三道:“牧野靜風之大名誰人不知?三十年前,牧野靜風留俠天下,更留情天下,與須末真為敵七年,為友一生,後又力戰九魔聖教,掃平霸天城……啧啧,沒想到你就是牧野靜風,可惜你來遲一步了。
”
牧野靜風心道:“此人端的是瘋言瘋語,與須末真為敵七年、為友一生的是訾臨淵,卻是百餘年前的事了。
力戰九魔聖教的是谷風,掃平霸天城的倒是我,但卻是在十五年前,而非三十年前……”當聽到巢三說“可惜你來遲一步”時,他心中倏然一沉,迅速閃過一個念頭:“莫非他是指栖兒而言?”
想到這一點,牧野靜風當即道:“能悄然接近我牧野靜風之人,放眼整個天下,也寥寥無幾。
閣下在此現身,所為何事?不妨明言,若是有意消遣本宮,或是與風宮作對,隻怕你今晚踏不出笑菊苑!”
巢三一拍掌,道:“不錯,我的确是來此消遣的。
”
牧野靜風目光一閃。
卻聽得巢三繼續道:“有人告訴我說這兒今夜有花又有劍,熱鬧非凡,我就急忙趕來,可惜先前這裡的人太多,而且個個持刀配劍,難有我的容身之處,最後總算在這兒落腳,雖然高了一點,卻能将下面發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越說越興奮,指手劃腳地接道:
“這裡果然熱鬧,又是彈琴,又是喝酒,又是比劍……”
牧野靜風腦中倏然靈光一閃,心中驚呼一聲:“原來是他!”
他終于記起一個已被江湖中人淡忘,卻絕對是世外高手的人。
八十年前,絕世霸者冷嚣稱雄天下,最後與思天涯在東海無名島一戰,雙雙戰亡,但冷嚣的三名弟子卻仍活着。
其中的第三位弟